女人的指尖很冰冷,划在脸上像是冰痕,能划开丝丝疤痕。指尖碰触的一瞬间,又马上僵硬地拿开。
如机器一般,为祝沅之系上了一条红绳。
红绳丝丝入扣,在白嫩的手腕上却又非常明显,划开白雪的血痕。
“请二人,跟随我的助手们一同前往「缘仙坛」,”红线仙语气冰冷,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天真,“二人相拜,结发为夫妻。”
说是跟随,不过是将二人重新丢下棺材,被泥巴人抬上「仙山」。
重新相靠的二人,气氛还是有些诡异。
无人开口的尴尬,面对面的沉默。
“师尊…这里阴气好重,”无法开口的祝沅之一笔一划写在许桉手心,眼神可怜,就像一个真的小弟子,“这红线仙是吃人,还是吃魂?”
“肩膀没事?”许桉转移话题,将重心放在他的肩膀。
这倒是反了祝沅之的意,他并没有猜到许桉会这样回答。
“没事啊。”怎么了吗?
“你自己保护好自己,上「仙山」后我会破开棺材,”许桉面无表情,好像这件事非常随便就能完成,“这附近全是冥婚之人,准确一点来说,我们周围都是鬼。”
“而那个红线仙,大抵就是以人鬼的欲望为食。”
“…照顾好自己。”最后,许桉只留下了这句话。
周围响声很大,却又在一瞬间禁止。
棺材板破开的一瞬间,祝沅之才发现,许桉蓝白的衣袍早已落了一身红。
「召南」虽是一把剑,配在许桉身上落有的流苏倒又像长鞭。
“凪。”
「召南」柒式——凪。
金光熠熠的剑飞上阴暗的天,如牢笼,圈住所有棺材,仙力过差的鬼倒是化作尘土,包括那个刺向祝沅之的泥巴人,它的下场倒是惨淡,重伤过后被其他泥巴人深深活埋。
还圈住了「仙山」上的红线仙。
不过女人并没有任何动作,被压制也不反抗,神情僵硬。
会让人感觉,这真的是百鬼奕拾(第十)的红线仙吗?
可又在剑直指面庞之时,尖指握住,顿时血色纷飞。
抬起的眼睛,炽热疯癫。
真正的红线仙,在此出现。
祝沅之自知不对,往许桉边上奔去。
“欺负我姐姐,又算什么?”女人冷漠地开口,语气却带有着狠戾,“姐姐那么善良,压根没把你们并不是死人的事告诉别人,当看不见不就行了?”
“我可没说要吃你们,打得两败俱伤可不太好,既然是你们主动送上门。”
“我就笑纳了。”
祝沅之意识到不对:红线仙大笑起来,笑得癫狂狠毒。在她划开手腕的一瞬,祝沅之直冲暗中,挡下血剑。
红线仙显是没注意,被打得措手不及,眼前少年再无初见的天真样貌,取而代之的是不属于他的坚毅目光。
就像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
一个她特别恨的人。
那个人金白如衣,除妖时耀眼得令人嫉妒,如果她也有他一半的实力,她还何必去投靠鬼王呢?
修仙的人都是骄傲自负的。
根本看不起这些低等的人。
眼前这两个人也是,仗着自己会些东西就在这里为非作歹!
“送死还要一个接一个?”红线仙不认为眼前人是别人,毕竟是个小孩,“师徒情深?”
“血魔——!”
地面泥巴人抽搐不止,血红染上泥土,一片混乱之上,血液凝成的剑握在红线仙手中。
路上被赐福的村民失去焦距,尸鬼一般朝这边走来。
惨叫一声一声传进耳中,祝沅之明白,不能再等了。
“压。”红线仙冷哼,抬手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压什么?”祝沅之瞬落在她的身后,手指轻轻附在脖颈,一阵冰凉出现在红线仙身后。
没等到她反应,窒息感就已涌上脑中。
“…住手!我…我能解释!”失去瞳孔焦距的红线仙一转刚刚的气势,血剑掉落在地。
这是什么怪物???
到底谁是怪物。
祝沅之放开手的一瞬间,布下结界,带着红线仙进入空间,抬起眼睛向许桉笑了一下:安抚一下群众吧,师尊。
“随便解释。”进入的一刹变脸一般,冷眼相待。
“你…你们是不是在找那个…那个谁的女儿?”「红线仙?」惊慌失措地说着,仿佛切换人格。
“嗯?”祝沅之听着并未放松警惕,但还是放下性子。
“我…我知道!”「红线仙?」抬起手,放下所有的防备。
女人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