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宋司黎。”祝沅之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是你吧?或者说…是你的姐姐?”
“什么啊…我…我就是宋司黎啊。”「红线仙?」讪讪地笑着,“我…我不知道我妹妹对你们做了什么。”
声音响起,甜腻得像融化的琥珀糖,确实和狠戾的红线仙不一样,行为谨慎,言语柔和,一改常态。
女人见祝沅之好像没有相信,急切地拉住眼前人的手,尽管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仙长…我能解释,请听我说!”
两个女孩坐在河岸边,嬉笑着望向远处打鱼人。
小村子里青涩的昏暗像是化去的橘子海,沉溺在此的人们大抵没想过什么发财致富。
“我一定要嫁给一个修仙的人!”姐姐玩笑地开口,对着一个寡言少语的妹妹。
妹妹的沉默已是家常,姐姐也没有理会,毕竟她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就在这次,妹妹向着那位理想主义的姐姐主动说了第一句话:“你相信红线仙的存在吗?”
红线仙,全村人信仰的神明,观象万中有情人,线牵世间有愿者,怎么会有人认为不存在呢?
就比如说她们的母亲,便是红线仙的学徒,只不过很久没有回来了。
可姐姐就是认为,红线仙是世上最好的神仙。
“司黎姐姐,你认为,红线仙可以让你们在一起吗?”妹妹淡漠地开口,同时指向姐姐一直在看的打鱼人。
“怎么可能!红线仙只管情缘,成事在人啊。”姐姐显是红了脸,别过遮去了她的少女心事。
原到了姐姐成婚的日子,也是像如今一般轰轰烈烈,金冠鹤顶迎接她的新郎。
可她的新郎,那个所谓的修仙人,却爱上了外面的千金女子。
姐姐很是崩溃,妹妹却只是淡淡地拉起姐姐的手:
“背弃情缘之人,仙将剑指所者。”
“红线断裂,此人亦死。”
姐姐并没有听懂她的妹妹在胡言乱语什么,只知道当晚,那家人所喝之酒被下了砒霜。
——无一生还。
姐姐一时情绪失控,将妹妹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那年,她才知道。
原来母亲不是红线仙的学徒,而是献祭给了红线仙。
包括她的妹妹同样被献上「缘仙坛」。
姐姐是自愿放弃,没入火海之下,才知晓这世间最无法弥补之事恰是事件本身的时空之阻。
遂同为——「红线仙」。
“故事不错。”祝沅之前倾,浅浅地笑着,“不过太假了。”
“什么…太假了?”刚停下解释的「红线仙?」回头直视祝沅之的眼睛,透过那层黑雾,仿佛被吞没。
“司黎姐姐…”祝沅之不急着开口,和声和气,“不对…你应该是故事中没有名字的妹妹吧。”
“全文的主角是两姐妹,却只出现了姐姐的名字,是因为…你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真正被献祭的,就是你的姐姐吧?”
“别说了!”红线仙用她那尖锐指甲划向祝沅之,虽未造成伤害,“闭嘴!”
“我很好奇,情感淡漠的妹妹为什么要对姐姐如此上心呢?”祝沅之一边躲避对方的血剑,一边又在试图通过言语逼出事实。
“…我并不想告诉你。”言毕,红线仙血剑直下,欲穿自身。
祝沅之自然不会让她死得其所,剑被打落,消散在空间透白的地上。
“……”
“好了,我们好好聊聊。”祝沅之拍拍手,空间竟变为一小屋子,浓烟的家子气扑向红线仙,熟悉的坏境,增添一份幸福。
但这绝对不是祝沅之的记忆。
的确,这是红线仙记忆中,她和姐姐所住的屋子。
那年,她并没有死去,反而被魔所接受,堕落为魔。
但她的姐姐是以赎罪为念,准确来说,是被魔物化的妹妹害死的。
铲除唯一弱点,这就是魔。
她恨死了修仙人:村子沦陷时,没有人帮助;诡念再生时,没有人望去。
姐姐死时,她心念的修仙人更是没看过她一眼。
她恨啊,却下不去手,因为他是姐姐所爱之人。
家中人也没爱过这对姐妹,姐姐死去,竟也没有些许遗憾,而妹妹便一直都是个异类,没有人把她当作正常人看。
现在看来,一直以来爱她的,竟然还是那个懦弱可笑的理想主义者宋司黎。
所以她一直扮演一对姐妹,潜在山中,只为吸食所有成婚者的欲望。
因为她嫉妒别人比她的姐姐要好。
她确实杀了很多人,这是真的,所以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