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被儿子搀扶着出门,眼睛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瞳孔,她慢吞吞地坐下,坐在了许桉的面前,气场十足,就算是重病也一点没有让人放下心。
“…仙长,你一定要救我孙女啊,”老妇人突然牵住许桉的手,包裹住那双细长的手,神情紧张,紧拉的手微微颤抖,“我孙女都要成婚了,我老人家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看着从那朦胧的眼旁跌落下来的水珠,闪着微光,倒映出许桉那张没表情的脸,但祝沅之看得出,许桉现在也许是有些无措了:“夫人,请冷静。”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讲讲你儿子当时的情景吗?”许桉直切要点,神情严肃认真,看得人冷汗直流。
宋老妇人同样,她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害怕流出,老人家身体微微颤抖,颤颤巍巍地开口:“…我们家一直都是做香薰的,安神香…之类的东西,前些日子我丈夫病倒了,儿子出门采集草药熬药来着,突然就消失了,找都找不到。”
“丈夫受不了打击,病情恶化了,小儿子本来也想去抓药的,我没让他去。”
“你没让他去?”许桉挑眉,他感到一丝奇怪。
祝沅之同样觉得不对,宋夫人一个如此关心家人的人怎么会不让宋冬去采药呢,而且他们家如此富贵,有什么药是用钱财买不到的呢?
从一开始就打量他们二人又是什么目的呢?祝沅之开始研究那段奇异的香气,很熟悉,闻着就很令人舒适。
一旁的许桉就没有如此幸运可以去研究香气了。
他被三两个人围着,问题接二连三地砸来,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先等一下。”
“仙长,叔叔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是啊,总不能…是个半吊子道士,根本没用吧。”
细细碎碎的谈话声传入许桉耳中。
真是好笑,就算是个一吊子道士也不能通过几句话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道士,他是修仙的,根本就是和道士是两码事。
嘈杂的谈话与儿时的恶意重合,扰得许桉心疼痛交加,那香气仿佛围绕在他左右。
一团温柔握住手心,许桉抬头,祝知安清嫩的面庞出现在眼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眼前。
“我们直接去现场吧。”他用口型那么说着。
不知道祝知安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竟然脱身了,许桉微微愣住。
祝沅之感觉到了他的愣神,不过祝沅之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他关切地开口:“师尊,你怎么了?”
见许桉没有回答,祝沅之也不自讨没趣,牵着的手微微握紧,那团温暖围绕在手心挥之不去。
“你说了什么?”一声冷不丁让祝沅之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许桉会主动开口。
“就…就和他们说我们去现场看看,三天内出结果。”祝沅之用那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脑袋,略感抱歉地说,“三天可以吧,可能我太理想化了。”
“不理想,是事实。”
“脱了身就好办了。”
祝沅之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自信,如果是之前的祝沅之还真能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自己可以三天内破案,但现在他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算是天才少年,三天也太不可能了。
但他看着许桉很少露出这种样貌,他也就默默接受了,不就是一件诡案吗,有鬼杀鬼,有人抓人,在这种环境下还敢为非作歹的人(鬼)可真是少。
走进深林,黑压压的树林压住二人,只有几声鸟鸣冲破天界,鸣声散去之后,便落得一片死寂。
这种地方并不太像一个可以成亲的地方。…剥开灌木,婚轿就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血红的轿子凭空而来,就放在这空地中,怎么想怎么诡异。
但他们是修仙的啊,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祝沅之大胆地前往掀开那红得透彻的布:轿内很新,一看便是特意准备好的,木头是纯心的,一点潮都没有。
回过去头,祝沅之的脑袋摇得飞快,意思就是:
“什么都没有。”
这确实是在许桉的意料之中,毕竟那些人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们一来就能找到什么。
他蹲下身,直视地面,随即划开手指按向地面:“视灵。”
血红的的血液透过地面陷入泥土,灵力灌入便看见了:几个红色的小鬼嘻嘻笑笑地跑来跑去,口中发出尖锐而又难听的歌喉,但这也不像是会抓人的感觉。
无论怎样,这些小鬼都是不能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