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香问情难自解
    “仙长啊…你们终于来了。”

    中年人看着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看到祝沅之二人前来赶忙往前献殷勤。

    祝沅之扶着许桉走着,许桉靠在他的肩上倒也不是很沉,没有他这个年龄会有的重量,温热的气息浮在耳边,像棉花席卷耳朵。

    宋冬赶忙将祝沅之拉过,完全不顾祝沅之背后人的不适,一个劲的开始述说情况。

    “仙长啊,你可不知道,我哥哥出门采个药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父亲一受到打击就突然病情恶化,” 中年人的嘴像连环炮一般向祝沅之打来,让他根本无法招架,“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祝沅之被绕晕了头,虽然之前遇到的比宋冬还缠人的委托人多得根本数不过来,但考虑到现在的自己还是一介小辈,真正的师尊还靠在他的肩上呢。

    祝沅之选择先让宋冬冷静下来,随即慢慢地开口解释:“宋先生你好,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你请的仙长而是学徒,我师尊有些身体不适,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先等等他恢复一下可以吗?”祝沅之的嗓音很平,语气很好,但是却有着一种避之不及的疏离感。

    宋冬自然是听出了祝沅之语气里的意思,讪讪的笑了笑便后退,但后又用着讨好的语气:“那…先去寒舍看看,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仙长的不适。”

    “别跟着他…”一声沙哑而又简短的话响在自己耳边。

    “师尊?你醒了…”祝沅之当然知道许桉的意思,这个宋冬有问题,明显是为了引他们入室,但还是得先关心一下自己家师尊的情况嘛。

    “别跟着他…就说我不舒服不能进去。”许桉的嗓音闷闷的,听在耳中痒痒的很好听,像是带有着诱惑力一般。

    “知道了。”

    “宋先生,师尊说他怀了病,尊堂又生了病,我们便不进去了,有什么事我们外面谈吧。”祝沅之义正言辞地说道,面色认真又让许桉感觉心里发笑。

    “啊?…那好吧,好吧。”宋冬显是没想到他们会拒绝进去看看,脸上的笑容差一些就挂不住了,手垂在双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为什么我们不进去呀?”宋冬进屋后,祝沅之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抬起头看许桉。

    “来的路上…你有闻到什么吗?”许桉浅浅地开口,神情不喜也不悲,认真地像是在审视犯人,“香气之类的呢?”

    “你这么说,好像是哦,刚到的时候有些香香的,然后你就不舒服了。”祝沅之咬重了“刚到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想让许桉注意到自己的仔细。

    谁让他之前说自己活不到今天的。

    许桉根本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地开口:“嗯,我一不舒服,宋冬就自动将委托方当作了你,这不是很奇怪吗?”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祝沅之却咬中了重点,“我一不舒服”这不就是告诉自己,他的不舒服是装的吗。

    装着自己很虚弱,混淆他人视听,从而将一开始的主导权放在祝沅之身上,好让宋冬一下就露出破绽,宋冬一下就接受了许桉不舒服的事情,所以他的目标一直都是祝沅之?

    …然后祝沅之根本没想这么深,他真以为许桉不舒服然后将计就计呢。

    还是太单纯了,没有他玩的这么脏。

    “师尊你骗我。”祝沅之不满地开口。

    “哪骗你了?”许桉的声音里竟然有淡淡的笑声。

    “你让我背了你这么久,我肩膀都疼了。”

    “这么蠢,没看出来?”许桉的话更直白了,但是明显是开玩笑的挑逗,比起平时的明讽暗讽阴阳怪气已经好很多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知道你会骗我呢?”祝沅之闷闷地生闷气。

    “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别太轻易相信别人,”出乎意料的是,许桉抚上了祝知安毛茸茸的脑袋,这算是安慰吗?“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到了必要时,你的剑刃也有可能对着我。”

    怎么突然变成悲观主义者了啊…祝沅之感觉许桉仿佛被鬼上身,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竟然会关注自己的徒弟…

    偏我来时不逢春。

    “好了…别生闷气,我们还要解案的,”许桉不再是简单地说着,他慢慢地起身,“你去把那个宋夫人叫出来。”

    许桉让别人帮他做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人际交往,毕竟他一直都没这么和别人交往过,这种事情也不能为难他;二:真的是一件他无法完成的事,但是就以宋家这个情况,看得出来两个都占了。

    “好吧…”祝沅之想着不能为难别人,只好是自己去了,他轻轻地敲上门,可在刚碰到门时,宋冬就出来了,许是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先生,师尊要找尊堂,你看看介意吗?”

    宋冬听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进门迎出那位神秘的宋夫人,尽管是真的受到了打击,也不能突然就病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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