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做村官】二
太穷了。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终于停了。

    荀约下了车,和火车上见过的那几个青年打了个照面,她笑了笑,随即拎着手提箱离开。

    身后的风里传来几声嘀咕。

    “……那个女同志和咱们一起坐火车来的。”

    “她也是下乡的知青?”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先去知青办吧,这天看着快要下雨了。”

    等他们到县政府的时候,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雨丝,一辆自行车在这时驶过。

    后座上坐着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

    “哎,你们看,是不是刚才那个人?”

    “好像是,衣服都一模一样。”

    风一吹,雨更大了,一行人连忙跑进屋里躲雨。

    再一转头,那俩人已消失在街道尽头。

    荀约头戴着竹编草帽,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红旗公社派来接她的是个矮矮瘦瘦的女同志,据她自我介绍名叫刘福燕,是公社的干事,同时也是前几年下乡的知青。

    她皮肤微黑,留着一头短发,笑起来格外豪迈,两人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

    荀约问起公社现状,刘福燕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咱们公社是县里最穷的,田地是最孬的,距离县里还最远,反正啥啥都落后。”

    不知道这位首都来的知识分子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他们这小地方。

    她骑着车子熟练地绕过路中央的一个水坑,继续道:“不过咱们公社人口多,每年开荒都是最快的,而且还有山有水,富是富不了,但是反正饿不死。”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骑出了十里地,县里的石灰马路变成了刚出城时的石子路,现在又变成了未经修缮坑坑洼洼的土路。

    红旗公社水湾多,还有不少自然形成的湖泊,也因此,每到夏季,路两旁的芦苇几乎要高的盖过人的脑袋。

    两人骑车从大道上经过时,偶尔还能瞧见芦苇丛中钻出的社员。

    “这是公社的白苇洋大队,这里有条河通到县里呢。”

    刘福燕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高声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