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没车,我明早再回去。您先去睡吧爷爷,剩下的我来编。”

    冯建向来不听池冬说话,只是沉默着继续做手里的事。池冬拿他没法,只好跟在旁边一起做。

    花了近十分钟才编完剩下的,冯建将背篓搁在墙角就去院里洗手池洗手。

    池冬一直蹲在地上,站起身脚麻透了。缓了两下才跟在冯建后面。

    洗水池就挨着院角的厕所,此刻黑洞洞的一片,显然没人。池冬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她刚进家门时没见着奶奶,第一反应便是奶奶来厕所了,可眼下这里也空无一人。

    平时奶奶睡得比冯建晚,经常会在院门口坐在摇椅上小憩片刻才会回屋里睡觉。

    她只好又问冯建:“奶奶今天睡这么早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冯建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今天摔地里了,傍晚被人送市里医院去了。”

    短短一句话炸得池冬脑袋发懵,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滞几秒。她下意识想问冯建是不是乱说的,老年人摔一跤不是跟年轻人摔一跤能比的,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个问题。

    譬如,为什么会摔倒?田里的路本就陡峭崎岖,加上这两天下暴雨,冲刷泥土,路滑不小心摔倒是有可能的。

    那摔得严不严重?为什么不在镇上治,要折腾一路去市里?市里的医疗条件比起村镇要好得多,治病也少遭罪。

    池冬在脑子里自问自答,强行给自己做了些心理安慰。

    可越想心越乱,她看着冯建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挤压一路的情绪瞬间爆发,语气带着质问:“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的待在屋里?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她明明能猜到冯建会给出怎样的理由,无非是家里的活离不开人,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出心里的焦灼与委屈。

    果然,冯建皱了皱眉,理直气壮地反问:“家里地不种了?院里的鸡鹅鸭不喂了?总不能人都走了,让这些活计都撂荒了吧?”

    明明搁置一天不会出任何事情,但冯建就是不愿意迈出村里一步。

    池冬气得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她现在恨不得飞去奶奶身边,可是这么晚已经没了去市里的车。

    而冯建早早回了屋子,准备洗漱睡觉。

    池冬站在院子里,捂住眼,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试图将那股直冲鼻尖的酸意强行压下去。

    缓了缓神,她猛地放下手,转身快步追上回屋的冯建,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意:“谁送奶奶去的医院,有没有联系方式?”

    冯建脚步都没停,语气依旧带着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这句话像导火索,池冬再也压不住,几乎是吼着说出来:“你不去照顾我去照顾行不行?我不要你出一分钱,我自己出钱给奶奶治病。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就去!”

    吼完这一通话,屋子里重归寂静,连冯建沉重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好半晌,冯建才说:“是个年轻的,我不认识。是家里那几亩田下面那栋房子住着的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池冬转身就回房间,眼眶里蓄积的泪水终于落下来,池冬抬手抹去。

    这个房间原先是她爸妈的,不过二人已经多年没回过这里,就让池冬住着,反正也没多余的房间。

    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木柜。

    池冬打开木柜,里面堆有叠好的衣服,底部压着个木盒子,池冬拿出后者。

    木盒里是她放在老家的一些钱,回老家的大巴车上经常有扒手,一些无业游民总爱在车上偷东西。所以池冬很早之前就往家里带了不少零钱,存在木箱了里,以后回来的时候就只用拿回家的车费。这样就不用胆战心惊一路。

    治病需要不少钱,池冬不敢保证她存的那些钱够用,这点零碎的钱也不肯放过。

    心里担忧奶奶,池冬一整晚都没睡好。

    天蒙蒙亮就起了床,连忙跑去那户人家要了联系方式,是个面善的老奶奶,还贴心地问池冬要不要吃早饭。

    许久未得到关心的池冬差点又眼眶一红,嘴里一直在说谢谢。

    池冬沿着山路边走边打电话,抓住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年轻女声。

    池冬连忙急促地开口:“您好!请问您是今天送我奶奶去市里医院的人吗?我是她的孙女池冬,想问问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在哪个病房?”

    对方闻言温柔地应道:“是的,我送老人家去的医院。你别着急,老人家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骨裂,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没事”两个字,池冬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大半,连忙追问具体的医院名称和病房号,对方耐心地一一告知,还不停安慰:“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医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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