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表
    余下的时间,云嘉月都在认真背书中艰难度过。

    至于为什么艰难,云嘉月只能说书籍是人类最无害的安眠药。

    她平常都是卡点到教室,有时起得晚在家里来不及吃早饭,就带到学校来。

    将书本立在桌上,借着堆叠的书本,将自己完全遮住后,再趁老师换班巡逻的间隙,从桌肚里拿出早餐往嘴里猛塞几口。

    精神高度集中下一来一回地吃和躲,想睡着都是件难事。

    今天来得早,吃完早饭就开始捧书而读。

    一开始还能勉强读进去几个字,但方正的字体越看越缭乱,眼皮也愈发沉重。

    云嘉月拧大腿也只痛着清醒那一秒,头如小鸡啄米般点点点,接下来该困还是困。

    又尝试用食指和大拇指抵在眉弓和下睑手动撑开双眼。

    一脸生无可恋。

    这样的早自习居然已经重复了两年之久,云嘉月都佩服自己能坚持下来。

    下课铃一响,云嘉月缴械投降,书都来不及合上,就这样摊开摆着,整个人瞬间没了骨头似的趴在上面睡觉。

    教室里也哗啦啦倒了一半,只有住读生还勉强清醒着去食堂买早饭。

    在高中,任何自习课结束,绝大多数人都是以睡着的结局结束。

    属于少部分人的池冬捏了捏山根,闭眼放松两分钟缓解疲劳,紧接着就拿出干净的草稿本开始默写今早上背的两篇文言文。

    高天备在后面站着也是困得摇摇晃晃,靠在墙上才勉强支撑自己站着。下课铃响前的几秒就忙不迭回到位置准备补觉,彼时刘晓正放下书本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高天备抬手压住后脖颈,左右向下压了两下:“帮我带个饭呗姐。”

    刘晓没说话,起身径直离开。

    高天备知道刘晓这人很好说话,担着班长的职责照顾班上的同学,所以他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地招手大声喊:“四个肉包子和一杯小米粥。”

    而刘晓还是未作任何反应。

    声音过大,在教室里显得很突兀,有人啧了一声。

    高天备浑然不觉,坐回原位,额头压在手臂趴在桌上,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玩。

    ·

    下雨天通常会取消课间操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但好巧不巧,时间逼近课间操,雨幕渐停,云层之后隐隐有金光。

    上学时遇到每一次恶劣天气都像是故意来折磨学生的。再大的雨只出现在上学与放学的时间段,一到跑操和体育课,雨一下子就停了,甚至太阳还要出来冒个头。但这些活动一结束,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可惜,这二十分钟不能自由活动了。

    云嘉月还在梦境中沉浮,躲在书后睡得毫无知觉,两节课的时间如指缝流沙般穿过。

    老师喊完下课后就匆匆离开,困倦的学生站起身伸懒腰,一阵怪叫。意识还没转醒,脚步早已跟随着尚还算清醒的同学下楼集合。

    教室的人离开了大半。

    池冬手指轻轻点了几下云嘉月的手臂:“起来了,马上升旗仪式,要到操场集合。”

    云嘉月没动,发出鼻音“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在梦中回话。

    池冬原想再喊一遍,话还没出口,云嘉月上半身便慢慢地坐直,脑袋歪向池冬这边,眼睛也紧闭。

    衣服的花纹和凌乱的发丝印在脸上与额头,红色痕迹旧旧不消。手掌和腿脚都被压得发麻。

    云嘉月打了个哈欠,终于有要醒来的架势。

    明明在家睡得也不晚,甚至比周末还早些入眠,但只要踏进学校的校门,精力好似都被吸走,不困也想睡。

    她最后吸了一口气才说话,声音变调,哑得出奇:“我手好像麻了。”

    话一出口,云嘉月自己都被这个声吓一跳,连忙咳嗽几声清嗓。

    池冬拧开杯盖,递在云嘉月手上:“润润喉。”

    水温适中,显然是池冬在课间接的开水。

    温水滑过喉间,干涩的嗓子瞬间滋润不少,云嘉月喊了两句池冬,没那么哑了。

    悬在教室墙壁上的广播小喇叭正在催促还没到操场的同学加快脚步。

    云嘉月麻了一条腿,走路快不起来,否则看着一瘸一拐。

    下楼梯也是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挽着池冬的手臂。

    其实腿只有刚睡醒的时候像失去信号的电视频道那样满屏发白毫无知觉,走了两步就差不多缓解过来、恢复如初。

    但云嘉月留着小心思没说,就这样挽到一楼。

    能光明正大跟池冬亲密接触的机会可不多。

    雨后地上潮湿一片,水坑接二连三。喜欢穿长裤的云嘉月只好掂起一点往上提,防止裤脚沾上泥水,小心翼翼踩过水坑较为浅的地方。

    云嘉月不喜欢下雨天,又冷又湿,还容易惹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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