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月继续假正经:“陈欣染,你把你手里的四个煎饼果子藏进书包再跟我说这些话好吗?”
陈欣染往云嘉月身旁挤了挤,笑嘻嘻:“我给那群住宿舍的人带的,跑腿费一人一块呢!早已找到发家致富的方法。伞往我这边靠点,别给我的钱淋到了。”
云嘉月忍住翻白眼,嘴上回了句懒鬼,但撑伞的那只手老实往陈欣染那边偏。
“云大小姐考不考虑我这个廉价跑腿啊?”
云嘉月爽快答应:“可以啊!什么时候开始替本小姐效力?”
陈欣染自然知道云嘉月是开玩笑的,也故作反悔:“不行。你这么有钱,帮你带饭至少十块一次!”
云嘉月这下白眼没忍住,对着陈欣染翻了一个。
陈欣染依旧笑嘻嘻。
她俩初中认识的,当过一段时间的前后桌,那是陈欣染上课吃零食吃得最爽的时光。云嘉月这人大方得要死,经常请周围人吃零食、吃饭。
国外各种进口的牌子货像期末发的卷子一样不要钱,往她们桌肚里塞。
并且云嘉月每次小假期回来都会给她们带她旅游地的纪念品。
手链、包、平安符,西式的、中式的,统统来了一遍。
每个人都有一份礼物,只不过她同桌的更多。
对了,想起这位同桌,陈欣染瞄了眼云嘉月提着的早饭,两碗粥。
陈欣染眯眼,笑得猥琐,说:“难不成是给池冬带的?你初中就经常给她带早饭,现在还在给她带,你俩关系挺好啊。”
云嘉月震惊:“你以前就少吃了吗?”
陈欣染突然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云嘉月如同被猪精上身般,每天早上买的早点八种不重复,小笼包、煎饼、饭团……几乎每天买的早餐都多到可以在教室开早餐店的程度。
云嘉月自己也不吃,说只是嘴馋想尝个味。
剩下的吃不完又不想浪费,于是云嘉月就拜托她们帮忙解决。
那没办法了,她们就勉为其难、粮食为大、狼吞虎咽,只不过干粮太多,她们咽得喉咙痛,边吃边打干哕。
稀稀疏疏的教室就她们几个在那里呕来呕去。
云嘉月有些不好意思,后面准备了一些健康的饮料助她们下咽。
于是,陈欣染连着吃了一个月云嘉月买的早饭,妈妈给的饭钱都省下一百来块。
陈欣染:“哈哈。”
也不怪她想起早饭就觉得是给池冬买的。
池冬读初中的前两年是住宿生,那个初中不仅教学资源落后,体育设施、校园环境和食堂都特别差。
池冬当时快一米六的个,七十斤都不到,严重营养不良,腿跟胳膊一样粗,瘦得跟竹竿似的。
每天还独来独往,身边就云嘉月叽叽喳喳围着她绕。
云嘉月第一次买超级无敌爆炸多早餐的时候,虽然嘴里是在问她们吃不吃,眼神却是在瞧正在帮云嘉月补作业的池冬。
被问的几人心知肚明,边嚷嚷好饿,边拉着池冬一起来吃。
后面的早餐吃什么,取决于池冬的胃口。
第一天,池冬吃了裹满辣酱的煎饼果子,腹泻一整天,后面就全是番茄沙拉酱。
第二天,池冬吃红糖馒头的时候咳了两下差点被呛到,后面每天就多了一杯新鲜榨好的水果汁。
……
后面池冬开始走读的时候,暴多的早餐也终于停止了。
陈欣染那个时候就怀疑云嘉月其实是想单给池冬买早餐,但不好意思明说,就顺路请了周围的人。
唉,女神就是如此善良又大方。
其实她跟池冬没什么交集,要不是云嘉月,可能初中三年都说不上一句话。
刚换位置的时候,她爱聊天,云嘉月也爱说话,于是二人就经常在一块玩。
这让她跟池冬也有过几次短暂交流,虽然大多都是云嘉月问学习上的问题,她也跟着学,但好歹算说得上话。
池冬整个人冰冷冷的,除学习上的事情,别的一句话也不多说,每天每节课每分每秒都抱着书读。
至少她每次转过身过来跟云嘉月聊八卦的时候,池冬都坐得端正,认真听讲记笔记。她怕打扰到池冬学习就只好将话憋回肚子里等到下课再转过来讲,即使这样还要经受一遍池冬眼神的洗礼。
虽然对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样,视线停留在陈欣染身上不超过一秒,她也如芒在背。
只好小声地跟云嘉月讲,但是云嘉月这人每次都笑特别大声,边笑边摇池冬的小臂。
·
今天比往常早几十分钟到教室,预留出一个吃早饭的时间。
云嘉月将收好的伞挂在走廊墙壁的挂钩上才走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