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个鬼啊!

    师兄妹全然没想到的是,这一信,他俩就足足信了两年,也足足浪费了两年的光景。

    两年过去,就连小糖宝都在某次意外中化成了人形,而拜在王舞座下这么久本应小有所成的他俩,却还在无止境的跑圈→泡澡→再跑圈→再泡澡的流程中无限循环。

    到了这时候,饶是二人还想用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空话来相互勉励也不成了。

    每次一看到天生便具有灵力的糖宝,二人就齐刷刷地觉得心口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箭穿透了似的。其悲凉程度,真是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更让人心酸的是,这两年来,花千骨不止一次地听到旁人明里暗里对他们师徒三人的非议。有背地里悄悄吐槽五长老这个做师父的真是靠不住,还好他们当初没有拜在她老人家门下的;也有特地当着他俩的面刺激他们,说看来他们师兄妹俩的那什么破灵根的确挺不适合修行的,要不还是识相点自己卷铺盖走人吧,否则将来被师门扫地出门该有多尴尬的……

    种种或同情或轻蔑的话语,不禁让花千骨回想起了昔年在花莲村时那些恨她入骨的村民们的说辞。

    多年前,那些人也是用这种相似的语气、相似的神态,去看待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与爹爹的。

    过去与现在的交织,以及食言而肥的师父,无不让花千骨为之感到心碎。更别提,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虽然同样无法修炼任何法术,却在其他方面远胜于自己的学霸师兄做对比。是以,哪怕花千骨并不是容易气馁的人,有时夜深人静之时,备受挫折的她,也会有难过得睡不着觉的时候。

    虽然她并不嫉妒自家师兄在别的领域上的大放异彩,反而很为他感到与有荣焉。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被原本还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同门猛地甩后一大截的滋味也是怪心酸的。有时候跟着师兄一起去外门弟子食堂蹭饭的时候,她总能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说她跟王陆师兄虽为师兄妹,可除了修为勉强算是不相上下,其它地方的对比却真乃一个天一个地。

    自然,她才是那个地。

    而她师兄王陆,除了功力堪忧外,模样、气质、人品,与为人处世的能力,无不是上佳。若非受师父所累,至今仍然突破不了炼气期,或许,这一届灵剑派集体同修心目中的门内第一人,就非他莫属了。

    刚开始在听到这个明显踩一捧一的说法时,花千骨还会觉得难堪,总是暗暗下定决心,等过些时日师父决定传授他们功法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努力修行,绝不给师父丢脸,更不要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而那时候的王陆师兄也还对师父抱有微弱的期待,在听到这些人背地里说他们师兄妹小话的时候,也会对此感到生气,甚至直接拉着她去找那些说他们坏话的人,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赔礼道歉。那些人虽然不大看得起她,可对于十项全能的师兄却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的,不情不愿地说句“对不起”,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后来见师父仍是整日喝得烂醉如泥,从不传授他们任何修行之道,渐渐地,那些同门对待王陆师兄的态度也没有从前那般客气了。譬如现在,这个将他们师兄妹堵在藏书阁中的名唤“朱秦”的同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论起朱秦与他们师兄妹——主要是王陆的恩怨,还得追溯到两年前众人拜师之前,在灵剑山脚下的灵溪镇上唯一一家客栈歇脚的那几天。据师兄亲口承认,当时的他为了哄客栈老板娘开心,答应了要帮她卖掉高价萝卜的高难度要求。此高价并非寻常高价,而是固执叛逆的老板娘风铃与她的老父亲灵剑派掌门风吟之间的赌约——只要女儿能在三日之内,卖掉为数百根的售价为一千两一根的普通萝卜,那么风吟这个做父亲的,便不会再干涉她的下山自由。

    别看风铃硬着头皮一口答应了这个赌约,可她对于破局之法却是半点头绪也无。这就意味着,她若想顺利达成不再受制于父亲的心愿,就必须从许许多多个冤大头手中坑到足足十万两巨款。

    诚然,这个惊天难题,的确真真切切地难倒了一贯暴躁耿直的风铃,可却没能难住聪明绝顶且视节操如无物的王陆。而朱秦,则是那个倒霉的冤大头,被前者天花乱坠一顿吹,便肉疼地贡献了一次又一次银票,去买那些根本就没有所谓“吃了便能成仙”功效的普通萝卜。前后累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足足十万两。

    等到朱秦反应过来自己受骗的时候,已经迟了。彼时的王陆已经顺利从风铃手中得到了作为谢礼的霄云古钱,潇洒上山去也。

    所以,自那一刻起,二人的梁子就那么结了下来,直至两年后的今日也未曾有过丝毫缓和。更有甚者,朱秦每每与王陆打交道时,都会忍不住阴阳怪气翻白眼,总想着在他这里找一回场子,以报当年坑钱之仇。

    而作为被恨屋及乌到的那个“乌”与殃及池鱼的那条“鱼”,花千骨表示,她真的可以理解朱秦沉痛的心情,但与此同时,自己也并不想被迫参与进他与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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