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中下)
    这个疑问,直到后来两人分道扬镳时,花千骨都没能想明白。

    彼时的她已经告别了那位高冷上仙,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灵剑派的必经之路上。哦不,或者准确来说,她也不能算是独自一人。一路上,藏匿在耳中的灵虫糖宝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同她分享着一路上的见闻,话语之中满满都是对这世间万物的好奇与喜爱。听着它可可爱爱的小奶音,花千骨先前被那白子画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心情总算奇异地变好了些。

    哎,白子画……

    回想起白衣上仙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以及从他那张如同淬了毒一般的嘴中吐露出的仿佛总对自己带着微妙恶意的评判之语,她心中郁闷,思绪渐渐飘回了一日前。

    任谁也想不到,助她与白子画成功脱困的,并非什么能与栓天链媲美的神兵利器,也并非白子画那身至臻之境的修为,而是——她的血。

    那奇妙的一幕发生的时候,单春秋等人正准备一鼓作气将他们二人耗死在结界中,半空中的栓天链结界刻意一缩再缩,若非花千骨机灵,在事发之时及时将白子画拉进自己昨日挖的那个大坑里躲着,恐怕两人就再也见不到当天的太阳了。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解一时之危。那层结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越缩越小,眼看着就要将他们藏身的坑洞封死,花千骨不想白白死在这里,也不愿与白子画继续扯那些“你快走!”“不,我不走!”的无意义话题,便加紧速度挖坑,试图在被彻底困死在这里之前找到出去的可能。

    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她便狠下心去用自己的手去刨坑,没过多久,那双纤细的手掌便被土壁蹭出了不少血迹,期间又被身边密密麻麻落下的土灰所掩盖,血色与尘灰交织,光看一眼都足以让人心惊。

    然而花千骨本人却不以为意,只一味忍着痛楚继续做自己的事。可她挖坑的速度终究赶不上结界缩小的速度,直到栓天链马上就要落在头顶,她才彻底慌了神,坑也顾不上刨了,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去推搡、抵挡。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那一刹那,花千骨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的。毕竟,那栓天链可是上古神器啊,连长留上仙都拿它毫无办法,自己就这么水灵灵地用肉身去抵抗,可不是傻得没边了?

    一旁的白子画似乎也叹息了一声,随后便拔出了手中仙剑,试图替她分担那股于凡人而言着实过于沉重的压力。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在偶然间溅到她的一滴血后,栓天链不仅就势停顿了下来,竟然还微不可察地颤动了几息。二人目睹那道结界上突然闪过一丝异常的波动,而后顷刻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可供一人出入的口子。还没等花千骨继续惊讶,下一瞬,她便被白子画使用灵力送了出去,并叮嘱道:“赶紧跑!别回头!”

    花千骨从来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听见他这样讲,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个阻碍他发挥的累赘,甫一落地,不安地朝结界那边看了一眼后,便不再做他想,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去。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想要阻住她的去路,但花千骨一心逃命,加上白子画时不时也会帮她灭掉身后跟着的尾巴,所以没过多久,她便险之又险地逃下了蜀山。

    原本就这样离开也不是不行,可花千骨终究是个善良的小姑娘,白子画既然肯掩护她逃出生天,那便是她的恩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恩人不管的,怎么着也要亲眼看见他没事,她才能放心地走。

    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妖魔着实有些可怖,花千骨思来想去,还是没敢再度折返回去,便索性呆在山下的一间破庙里,左顾右盼地等着救命恩人的踪迹。

    幸好,她没白等,白子画没过多久便也跟过来了,花千骨向他行了一礼,感谢他的搭救,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白子画,依然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既没有因为她对自己的过分敬重而高傲,同样也没有因为她顺势提出的拜师请求而动容。

    在花千骨不死心地试图再求他一求时,白子画看她一眼,只冷冷回了一句冷冰冰且毫无人情味的“你资质太差,根本不适合修行,放弃吧,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便拂袖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花千骨先是气馁了一瞬,而后又斗志昂扬地抬起头,冲着他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我发誓,我花千骨,一定会踏上修行之路,让你刮目相看!哼!”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既然长留不肯收她,那她便去别处,她就不信,这世上就找不到一个适合她的安身之所!

    这之后,她又在破庙里呆了一夜,并不幸地再次遇到了之前萍水相逢的一个书生。书生名唤东方彧卿,因为先前的一点误会,一直缠着要花千骨嫁给他。虽说她当时就婉拒了,可架不住那人就是个死心眼,总觉得自己先前不小心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就该为此负起责任。

    所以在见到那人的身影出现在破庙中时,花千骨真是头都要大了。

    且不说自己当下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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