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告诉过她,成亲,是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的事,否则若只是为了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而选择委屈了彼此,反倒不好。
对于爹爹的教导,花千骨一直谨记在心,她自认对东方彧卿并无感情,不会、也没有这个必要嫁给他。
所以,重逢时,有别于东方彧卿的殷切,花千骨除了尴尬与窘迫,反倒再无多余的情绪。
二人僵持一瞬,听到东方彧卿又开始念叨起了那个被自己刻意避开的话题,花千骨不免哀怨地看着他,心说自己前两天好不容易才将他甩开,怎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而糖宝,就是在两人就着“负责”一事掰扯的那个时候出世的。
彼时花千骨正要严词拒绝那书生,好叫他不要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结果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感觉锁骨处的皮肤一烫,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佩戴的天水滴突然破裂,而后居然从里面钻出来一条散发着灵气与荧光的毛毛虫!
那一刻,花千骨着实吓了一大跳,惊叫一声,下意识将东西胡乱塞给了身边明显胆子更大些的东方彧卿。
幸而那东方彧卿是个博学的书生,从她手中接过那条会说话的小虫子细细端详后,一脸惊喜地告诉她,那是一只由凤凰眼泪凝结而成的灵虫,会说话,会法术,还会对自己的主人很忠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个缘分,算来还是她赚了呢。
被他这么一提点,花千骨也渐渐回过味来,惊讶于自己难得一见的好运气。在接下来东方彧卿去为小灵虫寻找食物的间隙,她一脸呆滞地望向自己手掌,掌心中,有个小东西正在用孺慕的眼神望着她——正是东方彧卿出去之前强行塞到她手里,美其名曰让自己这个当娘的先跟孩子培养培养感情的小灵虫。
没错,小灵虫居然唤她“娘亲”!在听到那个意料之外的称呼时,花千骨一脸的难以置信,还以为是小灵虫叫错了或是自己听岔了,可东方彧卿却笑着应下了小灵虫同样唤他的那声“爹爹”,并说这小灵虫是由她的精血孵化而成,所以几乎是本能地认她为主,当然要是想要关系再亲近些,唤她声“娘亲”也没什么。
闻言,花千骨一怔。
娘亲?这么陌生又久远的称呼,就这样落在她身上了?她都还没个喜欢的人,就已经升级成一只小虫子的娘了?
面色古怪地看着折返回来的东方彧卿一脸和蔼笑意地给小灵虫喂叶子吃,而那小家伙竟也吃得津津有味,花千骨默默在心里嘀咕道,还挺好养。
后来,看着从小灵虫表情中流露出来的满足之意,东方彧卿适时提醒她给小灵虫取个像样的名字。名字么,花千骨想了想,蓦地笑道:“糖宝,以后,你就叫糖宝。”
小家伙快乐的声音和语气在她听来就如同浸了蜜一样甜,既然如此,那便希望她的糖宝能够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少时的花千骨没能体会过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美妙感受,但她希望,她的糖宝可以。
糖宝不知道这个名字隐含的愿景,但显然很喜欢自己的名字,直至跟随花千骨离开破庙后,小家伙的笑声也从未停歇过。
花千骨任由它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自己则一边赶路,一边漫无目的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等到回过神时,听到的便是糖宝带着无尽疑惑的那句:“娘亲娘亲,灵剑派是什么地方啊?我们为什么不去爹爹说的长留呢?还有,为什么不等爹爹一起走呢?”
刚出世的小灵虫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甫一出声,便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这样看来,小家伙喜欢针对一件事刨根问底的性子倒真有些随了东方彧卿那位便宜爹。好在花千骨脾气好,对待它并不像对待东方彧卿那样生人勿近,闻言只是耐心地一一作答。
面对这个或许可以陪伴自己一辈子的“孩子”,她总有超出寻常的耐心。
“长留……不欢迎我,我还是不去那边讨人嫌了。”
反正清虚道长托付给她的希望能交予白子画的东西,她都已经依言给了那人,既如此,去不去长留好像都无所谓了。
至于灵剑派,说实话花千骨也不大了解这个门派,从小到大她也只从周围人的口中隐隐听到过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而已,对这个门派最深刻的印象顶多就是“神秘”二字。
之所以改变主意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是因为前些时候赶路时她曾无意中看到过灵剑派招收新弟子的布告。那时她就想过,反正去长留也是去,去别的地方也是去,只要能顺利拜师入门,去哪儿不是一样呢?
她就不信,自己真有白子画说得那么差。她有预感,此行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门派。说不定,就是这个灵剑派呢。
思及此,她稍微提起些精神,同糖宝说道:“听说灵剑派实力强大,光是有名有姓的长老都有好几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够加入此门派,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