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


    周安消失,老徐大胆地没有出逃……有没有可能……老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老徐?或者说,瑞福祥那个账房老徐,和周安,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瘦高个,驼背……这些都可以伪装。左眉的疤痕可以用头发或妆容遮掩。唯独左手小指的缺失,是难以完全掩盖的明显特征,所以需要一直戴手套,并用“皮肤病”作为借口!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很多疑点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老徐”能安然无恙?因为他就不是单纯的账房,他可能就是核心人物周安本人!他伪装成账房,亲自参与做账,便于掌控和掩饰。事情败露后,他利用“老徐”这个身份金蝉脱壳,编造一套被胁迫的说辞,将调查方向引向失踪的王敬和钱禄,而他自己则继续以“老徐”的身份潜伏在瑞福祥,灯下黑!

    腊月初七那个突然阔绰、心事重重的“周安”,可能根本就是他故意放出的烟幕弹,制造周安已经跑路或遇害的假象!

    这个想法让薛时绾感到一阵寒意彻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周安(或者说伪装成老徐的周安)的心机和胆量,就太可怕了。他不仅敢作案,还敢在事发后留在原地,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中!

    “公主……您怎么了?”阿月见薛时绾脸色变幻不定,担忧地问道。

    薛时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还只是她的推测,缺乏确凿证据。但“左手手套”这个细节,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阿月,你确认当时看到他左手戴手套?而且他解释是皮肤病?”薛时绾需要再次确认。

    “奴婢确认!而且后来公主您去给他‘诊病’时,他双手都露在外面,明明好好的!”阿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薛时绾站起身,在室内踱步。她需要验证这个推测。直接去揭穿?打草惊蛇,他可能立刻逃跑或狗急跳墙。

    必须想个办法,在不引起他警觉的情况下,近距离确认他左手的真实情况!

    而且现在老徐在裴景琰的监控之下,如何能自然地去瑞福祥,并且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接触到他戴手套的左手?

    薛时绾目光落在窗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慈恩会的后续事宜还没有完全结束,作为太子妃,她关心一下承制商号的善后情况,慰问一下受案件影响的作坊工人,岂不是合情合理?

    她可以借口“安抚人心”、“视察善后”,再次前往瑞福祥!这一次,她要堂堂正正地去,以太子妃的身份,近距离会一会那个“账房老徐”!

    “阿月,”薛时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明日,准备一下,本宫要再去一趟瑞福祥。”

    “公主,太危险了!如果那老徐真是周安假扮的,他可是亡命之徒!”阿月惊呼。

    “正因为他可能是亡命之徒,本宫才更要亲自去确认。”薛时绾语气坚定,“放心,这次我们明着去,带足侍卫。他不是善于伪装吗?本宫倒要看看,在太子妃的注视下,他还能不能藏住那只戴手套的手!”

    她要赌一把,赌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赌那个“老徐”在她突然到访时,会露出马脚。

    夜色深沉,薛时绾的心却因为找到了新的方向而剧烈跳动着。瑞福祥,这个看似普通的织造坊,恐怕隐藏着揭开整个谜团的关键钥匙。明日之行,吉凶未卜,但她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