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绾看着那些名贵药材,脸上露出惊喜感动的神色,对着太子书房的方向盈盈一拜:“臣妾谢殿下厚爱。”又转身对那太监温和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阿月,看赏。”
待那太监千恩万谢地走后,薛时绾看着那盒极其珍贵的雪蛤膏,沉吟片刻,对阿月道:“将这雪蛤膏分出一半,仔细包好。再配上那支殿下赏的百年老参,一同给苏侧妃送去。就说我用了殿下赏的药膏已大好了,这雪蛤膏最是滋补,于我也是浪费,不如送给苏姐姐安胎养身。”
阿月一愣:“娘娘,这可是殿下特意赏您的……”如此转赠,岂非拂了殿下心意?
薛时绾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落寞和强装的坚强:“正因是殿下所赐,才更显得心意。我身子已无碍,苏姐姐却正需要。殿下若知我如此安排,想必……也会欣慰的。”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然是为太子和皇嗣考虑,甚至不惜委屈自己。
阿月恍然大悟,立刻照办。
果然,当晚季玄明过来用膳时,听闻此事,再看薛时绾那明明不舍却强装大度的模样,心中感动与愧疚交织,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疼惜。
“时绾,你总是这般善良懂事……”他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叫我如何能不怜你爱你。”
薛时绾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澎湃的爱意和怜惜,唇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勾起一个清浅的、却冰冷如雪的弧度。
东宫的池水,因她这颗“明珠”的投入,涟漪正一圈圈荡漾开来,终将波及更深更远的地方。而那位冷眼旁观的裴大人,似乎也并未完全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