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巨巨结婚也早,他成绩不好,高中没上完就跟只见了一面的同村大户王家的宝贝女儿进了洞房——证还是之后到了年龄才补办的。
家里人给安排的盲婚哑赘,说难听点就是卖儿子,还是贱卖。
那日锣鼓声天,鞭炮噼里啪啦响,在屋里都能闻到股硝烟味,村口老年痴呆的刘大爷还以为过年了忙起来宰了只无辜的鸡,吉时一到,李巨巨就坐着八抬的大红轿子风风光光进了王家院子——到现在都在村里传为一段佳话,说起来都满脸艳羡的夸李巨巨命好。
白天村里摆完酒席,晚上婆公就带妻夫俩住进了县城早已买好散完甲醛的房子里,王家在当地根基深,各种近远关系加起来四舍五入也是个县城婆罗门。
李巨巨本就小有姿色,再加上不好好学习整天在脸上捯饬瓶瓶罐罐,更是给那张脸添光加彩,深得王大宝欢心,结婚十几年,仍是恩宠不减,已经孕有两个儿子,大的上初中,小的也戴上红领巾了,小两口打算借着政策的春风打算再继续拼个女儿。
他与白硬硬同岁,还生过两回,按理说该比白硬硬显老,但常被女人疼爱,又喜欢做医美,浑身的状态总是不同,再加上生了一副娃娃脸,竟然也不怎的显年纪。
闺基俩好长时间没见面,必然得好好说说话。
白硬硬提前订好了餐厅,因为李巨巨说要减肥,也没敢点油水多的,这家店刚好有招牌的沙拉,两人就这样在人均两三千的西餐厅里吃凉拌菜叶子,还收了10%的服务费。
李巨巨吃得津津有味,连夸贵的就是不一样,菜叶子都是罗马的,吃着吃着埋怨起来:“我这倒霉体质,怎么减也减不下去,只能控制饮食了——硬硬,你记得跟教练说,适可而止啊,有点肌肉线条差不多行了。”
他娃娃脸与略显壮硕的脂包肌身材有些格格不入。
“可是把胸肌练大点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你以后怀了孩子就懂了,涨\\\奶了要大一圈,要是胸本来就大到时候连个合适的内衣都不好找,出门又不好意思,得拿束胸束小点,难受死了。”
白硬硬想到自己那副场景,有些脸红。
李巨巨嘬了口红酒,接着说:“我就羡慕那些瘦得跟纸片似的男明星,穿啥都好看,又白又漂亮,被女人抱在怀里多小鸟依人,你看我这样,得亏大宝不嫌弃,她还说男人有点肉才摸着舒服...哎,女人啊。”
“对了,你家琳琅不是工作忙不怎么回家吗,那不如投其所好给她个惊喜,她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变成什么样的呗。”
“她现在喜欢什么样...我不知道。”
白硬硬轻轻侧过头,视线漫无目的的投向窗外。
他订的位置很好,正对S市地标广场上的大荧幕,以秒计费的荧幕此刻正毫不吝啬的播放着一个漂亮男明星的应援视频,他此刻正舒展着自己优雅修长的身体翩翩起舞,每一帧画面都完美契合着当下社会对男人最主流的审美——白嫩、无害、精瘦。
李巨巨注意到了白硬硬僵住的视线,也看过去,发出小小的惊呼:“袁家玉——天呐,他脸真美,而且好瘦啊,一点赘肉都看不见。”
“是啊...琳琅应该也喜欢这款吧?”
白硬硬笑得有点勉强,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收回视线,低声说:“之前琳琅跟他不是还传过绯闻吗。”
他不打算把季琳琅出轨袁家玉的事情告诉李巨巨,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他跟李巨巨虽然是多年闺基,但都各自成家,李巨巨这次又是来玩的,不想影响他的心情,二是李巨巨性格泼辣,怕他一时忍不住,闹大了会影响季琳琅。
“娱乐圈热搜能全信嘛?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既然你不喜欢袁家玉,那我也不喜欢了...硬硬,你怎么哭了?”
李巨巨连忙抽纸递给突然低声抽泣的白硬硬,挪屁股坐他旁边安慰:“你怕琳琅真喜欢他是不是,傻硬硬,那条细狗有啥好看的?万一你家琳琅喜欢的是宽肩窄腰大胸肌呢?”
白硬硬吸了吸鼻子,用叉子插住一片菜叶:“我觉得琳琅就是喜欢又瘦又好看的。”
他以前也以为季琳琅会喜欢有肌肉的男人,但见了袁家玉一面后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身材的问题。
...他找个时间跟红哥说自己不去了,至于天上人健的卡,退不了就算了。
李巨巨满脸心疼:“你够瘦了!”
他当即拍板:“走,明天就带你去做医美,我来之前可查了,S市好几家有名的医美机构,特别是百艺,听说不少明星也去那里做,有这么好的资源你就白白放着啊!”
见到李巨巨这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白硬硬心里暖洋洋的,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
“巨巨,你经验多,你觉得我该做什么项目啊?”
“这我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