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恨他
这真是一件精美绝伦的炉鼎……

    万籁山烧红了眼。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剑修……

    他略施小计,便将那人引入魔渊深处,让他彻底消失在贺梦续眼前。

    ——

    “心上人”莫名其妙失踪了,贺梦续消沉了几日。

    还好对他来说只是飘渺间升起的情愫,尚未深种。

    没多久,他便将那点怅然压在心底,重振旗鼓,专注医道。

    ——

    窗外大雨滂沱。

    贺梦续正伏案整理诊疗杂记。

    隐约间看到胸口处的红线再次浮现,另一端直直穿透紧闭的大门。

    又来了。

    贺梦续放下笔,心底涌起一阵无力与烦躁。

    真不明白万籁山到底图什么。

    这场荒谬的意外,造成如此令人作呕的后果。

    每次相见,除了尴尬难堪,还能剩下什么?

    难道就不能彼此放过,互不打扰吗?

    他深吸口气,一把拉开房门:“万籁山,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冰冷的雨气涌入。

    万籁山浑身湿透地站在那儿:“阿续,你当真……就这般恨我?”

    贺梦续:“恨死了。”

    万籁山猛地向内踏出一步,逼近他,失控地质问道:“你可以原谅贺家!可以原谅贺继为那般折辱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

    他什么时候原谅过贺继为了!

    贺梦续被他眼中翻涌的疯狂惊得下意识想后退。

    已然来不及了。

    胳膊被一双湿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反掼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万籁山的脸逼近他,滚烫的呼吸混杂着寒气,喷在他脸上:“我才是你亲哥!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你却唯独恨我?凭什么!”

    “你冷静点!万籁山!”

    贺梦续挣扎起来,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刻,他的一条腿被万籁山粗暴地抓住抬起。

    单薄的衣衫被万籁山身上带来的雨水弄得湿透。

    贺梦续惊恐地喊道:“放开我!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们是……”

    劝说的话语被堵回。

    伴随着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和贯穿的剧痛,他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惊叫:“啊——!”

    急促的雨声完美地掩盖了门内心惊肉跳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