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贺梦续手指抠抓着万籁山背部。

    “哥哥……我疼……哥哥……”

    万籁山动作一滞,察觉到弟弟在唤他。

    贺梦续:“哥哥,轻点好不好?我好疼……”

    巨大的狂喜和扭曲的占有欲淹没了万籁山。

    他俯下身,动作放缓了些许:“好,好……哥哥轻点弄,阿续别害怕……”

    眼泪倾泻而出,贺梦续试图拉回万籁山残存的理智:“哥哥……我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你别再欺负我了……”

    “好好……哥哥不欺负你……”

    万籁山吻去他眼角的泪,一遍遍重复着承诺,汲取这片刻虚假的温存,沉醉在这强抢来的亲密里。

    当一切结束,万籁山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

    看清眼前景象时,如遭雷击。

    他刚刚又对弟弟做了什么?!

    贺梦续倚靠着墙,瘫坐下来,衣衫凌乱破碎,小腿不自然地朝外撇着,脸上挂着泪痕。

    地上一片狼藉,混浊蜿蜒。

    整个人再无一丝生气。

    万籁山跪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地为他擦拭:“对不起……对不起……阿续……我……”

    手上红白交错,他语无伦次:“我当初逃跑了……我丢下了你……他们都要杀我……他们杀了爹娘……抢走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从万籁山语序不清的忏悔中,贺梦续拼凑出了些当年模糊的细节。

    他实在无力同情万籁山。

    因为万籁山也曾不幸,他贺梦续就算真是贺家的孩子,就活该成为他发泄仇恨和欲望的对象吗?

    万籁山更加急切地哀求着:“对不起,刚刚是哥哥鬼迷心窍了,哥哥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真的再也不会了,你信我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不好?阿续……你看看哥哥……”

    贺梦续依旧沉默,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万籁山踉跄着站起身,脸色是无地自容的惨白。

    手脚发软地取来温水和干净的布巾,小心地替贺梦续清理。

    一切收拾妥当,他将贺梦续安放在榻上。

    “哥哥走了。”

    “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缓缓后退。

    “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

    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远离,贺梦续空洞的眼眸才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

    自那日后,万籁山许久未出现在贺梦续面前。

    但每月总会有不同的人,以各种名目向药庐送来珍贵药材,还有些稀有的医书典籍。

    贺梦续则疯狂地投入到各种繁杂的劳作之中。

    借此耗尽所有心力,让自己没有余暇去思考任何事。

    半年时间,就在这种麻木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某日,白齐带回了个消息,万籁山魔族的身份暴露,被悬赏追杀。

    曾经镇魔司威风凛凛的指挥使,现如今沦为人人却喊打的过街老鼠。

    令人唏嘘。

    听到这些,贺梦续倒没什么情绪。

    万籁山是人是魔,是尊是卑,是生是死,于他而言,都已无关紧要。

    他的身体越来越羸弱了,时常会无故心悸气短。

    他可不想终日困在以前的屈辱里痛苦挣扎,也不想耗费心力顾及一个早已被他摒弃在生命之外的人的命运。

    他只想安静地过完不那么长久的余生。

    ——

    晚间,贺梦续回到药园。

    不是那么意外的,药田里倒着一个浑身被血水浸透的男人,奄奄一息。

    万籁山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落在贺梦续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救你?”

    贺梦续问。

    万籁山:“我想来看看你,也不想死在他们面前,我更想……死在你手里。”

    他将手中紧握着的长命锁递给贺梦续:“这是母亲留给你的,如果你愿意认那个离经叛道的女人作你生母,那就留着吧。”

    而后从袖中掉落出柄短剑:“杀了我。”

    贺梦续蹲下身,接过长命锁。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随后拾起短剑,干脆利落地扎在万籁山肩膀处。

    万籁山疼的呛出口血:“阿续……”

    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肢在极度的疼痛中一点点断联,继而被吃力地抛砸出去。

    贺梦续擦擦额角的汗,扶起万籁山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将他拖回屋里。

    万籁山看向正在帮他包扎伤口的贺梦续:“剩下的腿脚,你不割了吗?”

    还是累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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