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叫的小傻子
    得到对方的爱是有点困难,但挑起一个人的嫉妒就简单多了。

    毕竟是人都会嫉妒,没多少人会想看见被自己视为私有物的东西落入他手。

    即使已将这件“物品”送人,“原主人”也总会耐不住了解他在别人手中的近况。

    万籁山亦是如此。

    自将那具玩腻了的器物丢给别人,他本以为就此割舍。

    不过一个残破低贱的鼎奴,一个仇人的血脉,送了便送了。

    可当暗卫复命时,描述他那弟弟如何夜夜潜入药庐,如何与那人观舞泛舟、笑语盈盈时。

    万籁山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本人其实嫉妒的快要疯了。

    他拦下刚从外边回来,唇边还噙着一丝未散笑意的贺继为:“你还和他有联系?”

    贺继为:“谁?”

    他随即故作恍然:“哦,你是说阿续?怎么,哥不是不要了吗?我捡来玩玩,不行?”

    万籁山周身寒气四溢:“仇人的孩子罢了,你可别昏了头,动了真心。”

    贺继为低笑出声,语带讽刺:“动真心?哥,动真心的是谁,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万籁山眸色骤寒。

    贺继为摊手:“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说那个小傻子了,他现在对我可谓是痴心一片呢,日夜缠着我,诉不尽情意。”

    他走到万籁山身侧:“啧,仇人之子这般真心实意地匍匐在我脚下,难道不是顶顶好玩的事?可惜啊,哥你当初只想着折磨他,没尝过这‘真心’的滋味。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好好享受的。”

    万籁山:“我送你的那些侍妾,你不喜欢?”

    他听闻,贺继为根本未曾碰过那些精心挑选的美人。

    贺继为笑得愈发风流:“当然喜欢,只是这几日被阿续缠得紧……实在是分身乏术,哪儿还有精力回去应付那些莺莺燕燕?”

    他语气暧昧,刻意留下无尽想象空间。

    万籁山死死盯着他,直到贺继为施施然离去,那背影都仿佛写满了得意的嘲讽。

    第二日,万籁山就听说贺继为这回居然直接将贺梦续“哄骗”回了府。

    万籁山疾步走向贺继为所居院落。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如此失控。

    当他踹开房门时,眼前景象让他血液逆流。

    贺梦续被丢在一张宽大软榻上,周身环绕着数名衣着暴露的男女侍妾。

    那些侍妾正娇笑着对他上下其手,拉扯他单薄的衣衫。

    万籁山一把将贺梦续拎起,拖拽而出,无视所有目光,把人径直带回自己屋里,重重摔在床面上。

    贺梦续被摔得发懵,尚未看清眼前人,那梦魇般的声音已然砸下:

    “好啊你!我好心放你离开,你居然如此下贱,回头就勾引我弟弟!”

    贺继为拼命摇头:“是他跟我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让我去见我爹娘。”

    万籁山:“所以,你不喜欢他?”

    贺梦续偏过头,不做回答。

    万籁山虽得不到准确答复,但自觉不能在贺梦续面前失了分寸。

    他语气刻薄:“你信他?天牢重地,岂是他能随意出入的?蠢货!”

    贺梦续被骂得缩起肩膀:“我没办法。”

    万籁山:“想见他们?”

    贺继为:“嗯。”

    目光如有实质般缠绕在贺梦续身上,好似在等待什么。

    过往的经验让贺梦续骤然明白了这沉默的含义。

    他咬咬牙,主动抱住万籁山的腰,将脸颊埋进对方衣襟里,哀求道:“那你可以帮我吗?求您了,万大人。”

    万籁山:“你之前就是这样对他投怀送抱的?”

    贺梦续羞愤得耳尖通红,不敢松开手。

    万籁山:“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挺享受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只剩下委屈?”

    贺梦续:“毕竟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万籁山:“既然求的是我,那就识相点,别再提起无关之人的名字。”

    贺梦续:“是……”

    自此,贺梦续白日里在药庐跟着师父辨认草药,学习药理。

    一旦日落西山,他便假意就寝,瞒着师父师兄坐上万府的马车。

    渐渐的,他学会了掩饰情绪,学会了在万籁山的无度索求中放空自我。

    只在心底一遍遍描摹爹娘的面容,以此作为支撑。

    ——

    一日,贺梦续神思恍惚时,发现他与万籁山之间,隐隐约约牵连着一条极细的红丝线。

    他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眼花。

    可那红线确实存在,若有若无,一端系在他的心口,另一端则没入万籁山的胸膛。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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