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彻底不怀疑我是特工了?”
“竹取警部。”
“我相信目前在这里坐着的只有我和你两位公安。”那位公安挑了挑眉,半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再说了,我总不能把你给抓了———”
血腥味。
突如其来的气息穿透了消毒水的味道窜进鼻腔,降谷零一顿,眉头微蹙,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
“你又受伤了?”
“嗯?”竹取无尘被话题的跨度弄得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自己衣服的臂弯处嗅了嗅,刚刚他没有穿着这件外套进刑讯室,再加上自己在那里待了太久,嗅觉都有些麻木,闻不太出来了,还以为这件外套能盖住衬衣的气味。
看起来是盖不住啊。
“抱歉,想着反正是来见你,就没有换衣服。”
“组织的任务,去了一趟刑讯室,血腥气难免重了一点,不是我的血。”
“刑讯室?”降谷零想到这人昨天说自己有任务,“介意详细说说吗?”
青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什么大事。”
“事情很简单,琴酒看到了我那天晚上留下的刀口的痕迹,认定了我去过那个实验基地,又是试探我是不是和波特酒一伙的,又是让我进去看他怎么折腾人的。”
“昨天的任务抓回来了个活口,相对地那个叛徒也被供出来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我的嫌疑解除了,不然现在我也不能坐在这里。”
“总之事情解决了。”
“………”
金发公安沉默地看向对方这个仿佛无事发生的笑容:“你这省略的过程也太多了。”
琴酒的怀疑是这么好处理的吗?
“但是事情解决了。”青年对上面前人蓝灰色的眸子,“而且解决得很完美,琴酒短期内不会再找我麻烦,解药的事情也瞒过去了。”
“所以你在明知琴酒怀疑你的情况下,他让你去做任务,你也就真的去了?”
降谷零想到了昨天夜里幼驯染说的话,这人根本就没有告知说他今天要做的是琴酒给出的任务。
“哪怕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我想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青年摇了摇头,黑瞳中看不出情绪,“我不能不去,也不能就为了我一个人,大家倾巢而出把那个据点围了吧?”
“如果琴酒怀疑我是公安,以此为由引出公安的人围控据点,然后出于报复在据点里面放置炸弹怎么办?”
“他那种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我不确定他到底怀疑我是哪一方的人,我总得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降谷零觉得这人真的有很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倾向,总想着保护所有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之中,谁又不是这样。
他又怎么去责怪这些人?就像他根本没有理由去责备自家幼驯染那天冲自己开的那一枪一样。
“就算琴酒想杀了你?”
竹取无尘垂眸,兀自笑了一下:“那就让他杀。”
不带感情色彩的话语让降谷零又重新审视着面前的人。
“而且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降谷警部。”
青年抬眼,依旧带着笑意地看着同事:“你昨天飞跃大楼的场景可比我这个不确定的陷阱危险多了。”
“你就没想过自己会出事?”
公安听到这话,表情柔和一瞬,看向门上玻璃窗一边露出的一小块衣角———萩原研二还在门口站着,其实上午另外几个全都来过,但是又全部被催回去上班了,只剩下了今天轮休的萩原。
“出事了也没关系。”
“你这话最好别让你这几位朋友听到。”青年顺着公安同事的视线看去,心下了然,“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想让你出事。”
“这句话应该同样反送给你。”刚刚这人还说琴酒要杀他就随便杀来着。
“情况还是不太一样的。”
门外站着的人察觉到了视线,从玻璃窗口探过来半个头,朝着他们眨了眨眼。
“没什么不一样。”降谷零朝着门边的好友挥了挥手,收回视线。
话题进入轻松的范畴,竹取无尘自顾自地拿起一旁的苹果削起了皮———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堆成了尖尖的苹果山啊。
“所以你怎么住院了还在加班。”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一边被降谷零放下的资料。
金发公安顺势翻了翻资料:“佐藤明死了之后,组织在北见市的势力出现了一大个缺口,他们好像目前在计划去接近最近新上任的上野惠理,我这边正在安排人去处理。”
上野惠理,原众议院议员,北见市新上任的市长,不在警视厅的管辖范围内。
“你们要管的事情确实比我们多多了。”竹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