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取无尘和桐生晴的接头地点基本处于视觉死角,如果想直接看到他们两个人,那就只有一个位置。
他刚刚爬上去过天台。
深夜的风混着泥土被烧焦的气味侵入青年的鼻腔。
他需要再快———不能让天台上的那个人离开——事情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天台的东南面已经被炸毁,西面是组织人员聚集的正门,那么那人会从哪里出现就已经显而易见。
他直接从灌木丛中蹿出,几乎是同时,那人单手拽着勾爪的绳索,从楼上跃下。那是个熟悉的身影———青年皱了皱眉,一柄小刀直接从手中飞出,直朝着对方喉咙掷去。
距离太远,响动太大。
那人早已注意到竹取无尘向他袭来,刀刃破空的声音令他瞳孔一缩,男人迅速顺势向前翻滚避让,刀刃切断了数缕发丝,毫不留情地钉在了后方的墙面。
“啪咔。”
黑发青年眼看着刀刃被躲开,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探入外套,大步朝着对方逼近,枪械在阴影中抬起。
“晚上好,黑麦。”
“你看到的东西挺多的啊。”
他需要等待下一个能一招毙命的机会,不能用枪,确保不暴露自己的位置,他还要在明天准点无伤地出现在诸伏景光所在的医疗点。
“噢?”
上扬的尾音从那本该已经被割断的咽喉中发出。
枪械有点挡视线,竹取无尘歪头,看着这位合作过一次的狙击手面朝着枪口从容地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珀洛塞可。”
男人的嘴角勾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今晚带走的东西也不少啊。”
“考不考虑把我一起带走?”
“………”青年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紧,切实有了想马上开枪的冲动。
原来如此,所以琴酒才会每天都这么暴躁吗。
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和那位杀手共情了。
他一把拽下了还闷在脸上的口罩,冷笑道:“如果你是说带走你的尸体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你受伤了。”赤井秀一捕捉到了那股来自对方的血腥气,在火药味里格外明显。
“以你的枪法,你现在能一枪打中我吗?”
“不如我们换个地说话。”男人示意了一下周围明显嘈杂起来的环境,“再耽搁下去,我们两个就都走不了了。”
竹取无尘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他无视了前面那句疑似挑衅他枪法的话语,重新审视对面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青年的一只手仍然揣在口袋里,紧握着另外一把刀刃———他在思考,对方一个狙击手大晚上来这个实验基地是要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就等着这帮人来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和诸伏景光是同一天服用的THK004。
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明天也会药效发作———但他并不选择去拿缓释药,反而出现在这里。
这是否代表他们有同样的目的。
“那可不好说。”赤井秀一放下一直举着的双手,拔下刚刚青年钉在墙上的小刀,拾起地上那几缕被斩断的发丝。
“我想我们有相同的目的。”
夜色里,竹取无尘盯着男人凛冽的绿眸。
精神力至降低至5%
尖锐的痛钻进了太阳穴,生生要把人的脑袋劈成两半,血管在眼前闪电般跳动,带着整个视野都在扭曲。
他看见了面前这人的精神画布。
这人……
后背的乱七八糟的伤扯着人,口袋中的刀刃割破了手,带回来真实的痛感。
要了命了。
青年放下手中举着的枪械,模模糊糊望着面前的人在愣神片刻之后,拿着他的刀朝他走来。
赤井秀一发现面前人晃晃悠悠地放下了枪,眉峰微扬,走了过去:“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你的刀。”
竹取无尘一言不发地收回利刃,和男人一前一后地撤离了这个感觉随时会坍塌的现场。
今夜注定无眠。
“所以……”二人刚刚到达安全地带,赤井秀一组织着语言,试图打探一下面前这人到底属于哪一边。
但是他的话语被刚刚保持沉默的青年打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青年说:“赤井秀一。”
那双沉黑如墨的瞳孔融进了黑夜,男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一停。
青年还说:“你原来是FBI啊。”
优秀的FBI探员几乎是下意识地举枪,对上了那人的额间,脸上那原本残留的、游刃有余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眯了眯眼:“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