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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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降谷零拉上安全屋的窗帘,从水壶里倒了杯水——自从珀洛塞可杀了干邑被带走后,他就看着自家幼驯染忙前忙后,一面处理着上次居民楼狙击的收尾报告,一面给公安上级解释珀洛塞可的近况。

    “他不像是真的把干邑认成组织敌人的那种人。”

    ——倒像是很确认对方是干邑,所以反手把人干掉了。

    不过一个公安卧底会这么冒进吗?

    降谷零皱眉。

    窗户没有关严,有风在窗缝隙里呜呜咽咽。窗帘被吹开一个小角,外面没有光亮撒进来。

    是黑夜。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zero。”

    诸伏景光走近降谷零身边,接过水杯,捞起窗帘重新把窗户关严,转身和自家好友并排靠在窗台边。

    “我也只比你多见过他一面而已。”

    猫眼青年略带苦涩的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又说:“但他可能确实是个冒进的性格。”

    他想起在书屋见面那天,光是打了两句太极就迫不及待进入主题的竹取无尘。

    “他的节奏很快,他容易着急。”诸伏盯着手握着的杯子,水面很平稳,折射着室内的灯。“那天我的狙击镜看不到他,他做事行动的风格怎么样?”

    “很利落。”降谷零歪头看着诸伏的侧脸,眉头依旧拧在一块。“他四分钟之内就杀死了七个人,其中三个还持有枪械。”

    ——那飞速从脖颈划过的刀,精确切断了人赖以生存的气管,事情突发得连他都没太看得清那刀是怎么切过去的。

    “他可能不太会近身攻击,面对所有的进攻都以闪避为主,然后把对方一刀毙命。”

    “警校会教这些东西吗?”

    “你觉得他有问题?”诸伏景光看着那双灰蓝的眼睛——在这片压抑的黑暗里,他为数不多能信任的颜色。

    “但是他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不可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一个枢纽、一个支点。

    在那天见面后,诸伏景光成为了确认对方是否还归于警方的最佳检测仪。

    降谷零摇摇头。

    “要有问题也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谈话一时间停了下来,窗户关严之后再没有风声,室内有淡淡的柑橘香。

    “先不谈这个了。”诸伏景光在屋内踱步两圈,又停了下来。

    “伏特加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明天在安全屋等着。”

    “可能是代号有关的事情。”

    降谷零想到了什么,眉头锁得更紧了:“明天有很大的可能性,你也会被给到那个药。”

    那天,降谷零成为波本的那天,贝尔摩德拿给他了一颗蓝色的药丸,和一份视频——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点开,让他好好欣赏,然后决定是吃药还是去死。

    视频是一份二十分钟的记录,不长不短,内容却跨越了将近一年,视频主角在一年前服药,中途穿插了几次在实验室的化验过程,直到最后,他看到视频主角一脸空茫地站在众人中央。

    “你在组织里是否还有同僚?”

    “是的,我有。”机械制的声音从电脑扩音器中传出。

    “指出来。”

    男人抬手,指向了最边上的女性,和靠在桌子边上的寸头男性。

    “杀了他们。”

    视频内一时间乱成一团,那个服药的男人在收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就掏枪,子弹击中寸头男性的肩胛骨,另外一位被指控的女性飞速上前反击,试图抢下视频主角的枪支。

    “为什么!川上!你为什么———”男性质问的话被胸口的血洞打断。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背叛我们、背叛我们的国家?

    “川上!你想想你的家人!”缴械失败,女性闪躲开了从她面前破空袭来的子弹。“他们明明是死在这个组织手上的啊!”

    声音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嘶吼,却像掉入深谷的石块一样,得不到回音。

    一潭死水。

    到了最后,只剩下围观的人群,两具尸体,一具行尸走肉。

    视频放完了,降谷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痒:“呵,这算什么?舞台剧吗?”

    “啊啦,波本。”贝尔摩德坐在降谷对面,把有些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到了耳后。“你很清楚这是真的,对吧?”

    她笑着。

    “不过只要你不是那些讨人厌的条子,这个药吃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等你彻底获得了boss的信赖,解药、金钱、地位——甚至是———”

    贝尔摩德点了一根烟送进嘴里,任由尼古丁在吐息间酝酿。

    “你都会有的。”

    降谷零看着面前的枪和药,他也笑了一声。现在的他总算知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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