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公安派进来的人,每过一段时间,都再无音讯了。
一颗毒药而已。
诸伏景光看着沉默许久的幼驯染,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你在想那个视频的事情吗?”
金发青年回神,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上次送到公安化验的缓释解药快有结果了。”
未知的事情太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那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利刃。
猫眼青年自然知道好友在焦虑什么,但是对于此,他们都无能为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zero”
“那个药,我也会吃的。”
哪怕知道了会发生什么,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他们都无能为力。
“不过!”降谷零闻声抬头,看着诸伏景光那双蓝眸中流露出易察觉的关心。
“你不按照给的剂量吃缓释药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降谷用安抚的语气回答。
“那天我联络了风间他们,我所有的行动和状况都在公安的眼皮下进行,我给 他们说,要是我出现了任何异常,或者隔日没有再联系他们,那就——”
“那就立刻把我抓捕。”
甚至击杀。
不过他没有补上这句话。
“还好,我只出现了短暂的头痛,没有别的问题。”
一时无言,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好。”诸伏景光缓缓从喉咙里吐出这个字。
“公安还完全信任你,真是太好了。”
————公安还完全信任你。
在降谷零之前,没有搜查官向公安报告过蓝色药丸的作用。
在降谷零之前,所有搜查官都莫名了无音讯。
他是第一个、吃了药、如实向公安报告的人。
因为他完全信任公安。
不对。
降谷零灰蓝的瞳孔猛一缩,抬头和好友对视。
“你给珀洛塞可说过你的名字吗?”
“嗯…碧川光?”诸伏景光眨眨眼,有点没跟上对面的节奏。
“当时他也跟你说他叫石原木也是吗?”
“是的,假名。”警视厅内部没有这个名字。
“你觉得他没有信任我,因为我也没信任他。”猫眼青年紧跟着接话。
“警察厅那边从来没有传来过那个药的消息——前任搜查官不信任上面的人。”
“警视厅也从来没有给我递过有关药物的讯息。你觉得他也没有如实给上级报告。”
“这代表他是个多疑的人,这没问题。”
“再从他的视角推测,已知条件是他做事节奏快、冒进、多疑,在已经有了他这个卧底的情况下,上级依旧派我出面和他接触,这给了他一个什么信号?”
“他会以为上级不信任他的能力,需要两个人打配合,一个人冲锋陷阵,辅助另一个人在内部深藏,获取更多情报。”
“他会以为上级不信任他的忠诚,怀疑他要跳反,他会以为我是来监督并判断他有没有被组织收买的。”
“就算不是这样,我给他报的假名,也足以代表我们确实不敢完全信任他。”
诸伏景光接住了降谷零的节奏,开口分析。他想起那双沉黑的眼睛,在小提琴的旋律中和他对视。
“你的意思是。”
他抬头,看着金发好友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过的眉头。
“他用干邑的命,充当了他的投名状?”
这是一个信任与不信任的命题。
024
难得安稳的夜。
竹取无尘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夜无梦。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算盘已经全被同僚们清算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