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时月担心不已。
“是哪里受伤?”怎么会这样,沈宴一边扫视她的全身,满眼焦急,一边将人抱起快速去寻胡大夫。
苏瑞雪摇了摇头,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额!哇!”胸前的衣服沾满了血渍,痛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苏瑞雪朦胧着睁开眼,看到沈宴面上飞溅的血滴,颤抖着想要为他擦拭干净,只是没想到越擦越多。
“卿卿,姐姐别睡。”
沈宴第一次觉得人原来可以吐出这么多的血。“来不及了,苏老爷子要撑不住了!”
“只有一成……只能听天由命!”
“只能立刻实施,没有办法,若是现在不立刻取出,怕是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立刻准备!”沈宴即刻下令,这个时候,他必须稳住。
沈宴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和凌兰时月紧紧压制着对方因为疼痛忍不住想要抽回手的动作。
“忍一忍,姐姐,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清口之后,汤药喝不进去,只能用药丸代替,口中的鲜血胡大夫也找不出原因,所以未从停止,只能等蛊虫排出体外。
为了防止被鲜血堵住喉咙,苏瑞雪靠在沈宴怀中,压制她的一只手顺便帮她梳理着呼吸。
血色将她的面容衬得越发苍白,苏瑞雪只觉得心脏跳的仿佛要冲出身体的桎梏。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肌理都在被蚂蚁密密麻麻的啃噬。
“疼……”苏瑞雪颤抖着难以发出声音。
沈宴眼眶通红,脸颊紧紧贴着苏瑞雪的发顶。
他想以身代之,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与难过,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边已经被烧的几乎看不出面容的苏寄礼痛不欲生,被胡大夫等人用狠药强行吊着命。
二人手腕都被划开,几个大夫不断忙活着。
苏瑞雪努力睁大眼睛看到身旁躺着的祖父,心思百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没事的,你还有我,姐姐。
姐姐,姐姐,别丢下我……”
沈宴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却仍觉得怀里好似一阵风,抓不住,也留不住。
沈宴侧身遮住苏瑞雪的视线,“想想婉儿,姐姐。”
“婉儿……”
“没错,姐姐,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苏瑞雪眼神终于聚焦了一分,落在他面上,努力眸中似含着无数的情绪,被水雾遮掩,努力勾起唇角,“抱歉……阿晏……”
沈宴坐在被烧毁的庭院中,一院诡异的平静中,充满浓浓的压迫感,众人只觉得过重的呼吸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身上依然穿着那身红衣,脸上还带着苏瑞雪的血,此刻面无表情的面容下藏着即将爆发的熔岩。
一个和尚模样的人被狠狠扼制在地,浑身鲜血,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抱着苏瑞雪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来寻找他们的采莲。
果然是苏寄礼苏老爷子那里出了事,命不久矣,胡大夫让人赶紧来找苏瑞雪。
苏瑞雪不在,院子这里也没有守卫,苏瑞雪也给采莲母女与周伯等人放了假。
苏图南跟着胡大夫在药房学习,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趁着这个时间进来。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找到苏瑞雪,对方看到躺在床上面色红润,身体富态睡着的苏老爷,吹了迷烟。
他早就打听好了这是苏瑞雪的祖父,若是杀了他必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他将水壶里带来的油泼到床上,从里往外烧,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这个老头也要被活活烧死了。
和尚眼里染上了疯狂,细看瞳仁有些诡异的偏大。
时月跪在一旁,眼泪簌簌落下,面上满满的自责与悔恨,讲明当初在净慈寺的事情,“都怪我,我应该直接杀了他的,杀了他,姑娘也不会出事。”
天枢皱眉,原来熟悉感是那时来的。
当初净慈寺附近有敌方据点的消息,他们前去探查,果然在距离不远的地下查到,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主子,审问出来了,这和尚之前知道二姑娘的簪子找到,便想明白他的手脚是何人所为,心里早起了歹意。
昨日这和尚在寺里又见到了苏姑娘二人,就做好了计划。”
所以那苏老爷后来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却不能言语呼救,被烧的燎泡四起,皮开肉绽。
好在胡大夫妙手回春,吊着他的命,一边喂药一边施针用痛刺激苏老爷的命,不然苏姑娘只怕立刻香消玉损。
但现在情况只怕也不是很好,呸,死老头,晦气,众人对苏寄礼毫无同情心。
想起姐姐出针时的干净利落,只因为这蛊虫被困,沈宴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