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处理好一切的顾安年赶了过来,对此连个眼神都欠奉。
只是看着沈宴红衣上溢满的血迹,以为他受了伤,担心询问。
“你有没有事?”
“这不是我的血,表哥,姐姐吐了好多的血。”沈宴紧紧盯着还在忙碌的房间,语气平淡。
顾安年却听出话语下的痛苦,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顾安年叹息,看到自己的弟弟露出这副表情,心中痛惜。
“苏姑娘会没事的,胡大夫怎么说?”
“蛊虫取出来了,只是事发突然,她的身体还没准备好,又吐了这么多的血。”沈宴眼泪溢满眼眶。
“表哥。”有亲近的人在,沈宴被保护着,已经很久没有露出恐慌求助的模样。
上一次还是姑母去世的时候,顾安年安抚的将手放在他的肩头。
“苏姑娘这么多年都在努力求生,你要相信她。”
有太子和顾家护着,沈宴从小顺风顺水惯了,养成这副看似乖巧实则乖戾的性子。
他这么小就遇到了苏姑娘这般美丽又通透的性子,若是苏姑娘出了事,顾安年望着房间的目光暗含担忧。
只怕他立时便会换了模样,一辈子这么长,活人总是比不过死人的。
想到这,顾安年无比期盼苏姑娘平安无事。
“谁?!”只见半空中两道人影迅速落地,直到看清其中一人的身影。
“原黎。”
“这是我爹,师姐在哪?”原黎也不废话,满脸的焦急,明显听说了苏瑞雪的情况。
将身边一身风尘仆仆提着药箱的老者向前一推,来不及叙旧,直接进了房间。
“原老先生找到办法了吗?”看原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顾安年急忙问道。
“我爹晚上刚进城,事情太突然了,我们直接赶过来,先看情况吧。”
采莲、凌兰、时月一直在房间里帮忙,经过一夜的忙碌,在清晨,终于保住了对方的一口气。
“怎么样了?”门一打开,在门外等了一夜的众人急忙上前。
“暂时保住了一口气。”胡先生被人扶着,面色却不见一丝欣喜。
“我要带她走。”还不待众人继续询问,原老先生开口,也不顾众人的反应。
直接对着原黎开口,“你去准备马车,越快越好。”
“好。”也不多问,原黎直接转身离开。
“你要带她去哪?”沈宴上前一步,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对方却对沈宴的威势毫无畏惧,眼睛是历经世事的了然平淡。
“时月,给你姑娘收拾东西。”
“是。”
“你们救不了她。”对方这才将视线转向沈宴,胡先生等人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示意送对方前去休息,将对方迎进正厅,吩咐人准备热水、吃食。
“原老先生,我知道您是姐姐的师父,但还请原伯父见谅,我与您担忧姐姐的心情一致,还请伯父说明。
否则,我不可能随便让人将她带走。”沈宴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也分毫不让。
看着沈宴一身的狼狈,原老叹了口气,罢了。
“蛊虫一直寄居岁岁体内,破坏她的内府,现在她的五脏六腑皆有受损。
之前阿黎传信与我,若是按计划行事加上我或可以……
现在岁岁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我给她服用了大还丹,只能撑上一个月。
好在我在南域这么多年,找到了一些苗族的遗迹,想到了一些方法。
而且南域这么多年少有人迹,有许多奇珍异草,我要带她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跟你一起去。”沈宴语气坚定。
“不行。”还不待顾安年反对,原老就将沈宴的打算驳了回去。
“那里人很排外,我只可以带岁岁还有时月过去照顾她。
阿黎也不会与我们同行,到时侍卫也只会送我们到边境便会折返。”
二人对视间,沈宴败下阵来。
没有可以反对的地方,沈宴握紧了手中的扶手,只觉得自己从未这般无力过。
进入浴室,身上的金色丝线都被血液染红,沈宴手指用力揉搓着,想要将血液擦掉。
忍了一日的眼泪终于落下。
想起今日苏瑞雪穿着他买的的金丝红衣与送他的这一身甚是相配,满身玉翠都是她的陪衬,沈宴心中欢喜,幻想着大婚喜服。
沈宴想起二人在街市上,小摊主都会自然的称呼雪儿为他的夫人。
那时有多么的欢喜,现在就有多么痛苦,多么的悔恨,如果他考虑的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