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体内的蛊虫，不动声色，暗中记下脉象，回来后一头扎进医书之中。

    经他多番查阅，还是最坏的结果。

    有八成的把握这是子母蛊，而且是单项供给而非双向输出的子母蛊。

    “属下认为，苏老爷子体内的……是母蛊，只是看苏老爷子的岁数，只怕这蛊虫也是失败之物？”苏姑娘体内的便是子蛊。

    在他们面前，医师说的八成把握就是确认。

    苏姑娘这么些年身体虚弱有了答案，相比亲人的背刺，胡大夫甚至觉得仇人用蛊虫折磨人都不值得多么痛苦了。

    “解决办法呢？”沈宴声音冰冷，如同外面的天气。

    “如今……只能用母蛊将子蛊引出，只是，蛊虫在体内存在多年，且一直藏在心脏当中，引出时必定伤及心脉，且痛苦万分。

    而且，以苏老爷子如今的身体，催动母蛊怕是撑不过去。”

    “若是杀了母蛊呢。”

    “公子万万不可，之前属下曾经说过单独杀死子蛊，产生的毒素姑娘必定出事。”这已经是最委婉的说法，在胡大夫看来，必死无疑。

    “若是杀死母蛊，子蛊会立刻死亡，只能用母蛊牵引。”

    “苏姑娘的身体多次损伤，已经经不起蛊虫消耗，需得尽快。

    苏老爷子的身体……也到了知命之年。

    只是即便引蛊，也只有四成的把握……”对于这个姓苏的老头胡大夫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他还记得那日见面句句担忧，面容慈祥，结果背地里用自己的孩子养蛊。

    何其恐怖，非人哉！若其死亡也是大功德一件。

    “之前所说，苏姑娘体内有一股生机。”

    “……是，算上这股生机也只有四成。”

    “先生，这蛊虫以母蛊控制子蛊折磨他人一事，为避免恐慌，还请先生守口如瓶。”

    “是！”这是让他咬死了蛊虫害人之事，隐藏苏老头真实目的，否则这天怕是又要翻一翻。

    他了解人性的善，但人性的恶也见得多了。

    而且若是真的成功，南域蛊虫也不会消失这么多年。

    沈宴叫来风阳，苏家的事后来一直交给他调查。

    “启禀公子，属下查明，苏二姑娘是苏姑娘的亲妹妹……”风阳将苏家一家人的身世讲明，只觉得简单又复杂，大房与二房之间爱恨交织难解，也只能感叹一句，总之都是苏老头的错。

    “二小姐之死属下没有十足把握，但属下查明，苏图南苏公子预备致苏老太爷于死地，但似乎又有所顾虑。”

    沈宴指尖敲击桌面，瞬间将事情推断了个大概。

    人性之恶沈宴见得多了，但因为涉及到苏瑞雪，想到对方苍白的面容，沈宴难免有所顾虑。

    沈宴坐了良久，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压迫感，仿佛择人而食的猛兽。

    出门时，雪花簌簌。

    “公子。”凌兰与天枢二人一直守在门口。

    “走。”

    没想到会在院门口与原黎相遇，最近大火的明月楼他也有所耳闻。

    顾安年作为情报头子提过明月楼之前的铺子是苏瑞雪的，二人感情颇深。

    只见对方那张脸，虽不及他，却也让他升起几分危机感。

    视线扫过对方身后的两名侍卫，听闻一直跟在原黎身后，从未有人有机会见过他们拔第二把刀的时候。

    大家对二人的实力多有猜测，也多了几分忌惮。

    “顾公子。”二人擦肩而过之际，没想到原黎会主动打招呼。

    “你知道我？”沈宴眯了眯眼微微瞥过。

    “听师姐提过，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丰神俊逸，俊美非凡。”原黎眼神真挚，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冒犯的意思，却也拿捏的恰到好处，并无谄媚之姿。

    “哦？姐姐提到过我。”沈宴终于给了对方一个正眼，面上矜持的很。

    “再过几日就满三个月了，青州的花灯节听闻很是漂亮。”

    原黎却是答非所问，眨了眨眼，这位公子长的确实不错，比他挑的那些好多了。

    沈宴的眼神突然温和了下来。

    想要见到苏瑞雪的心情越发期待，结果一进院门看到的就是二人对拜的模样，那一瞬间，不夸张，沈宴要炸了。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怖，阴暗的心思不断在心间滑过，差点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时月看到沈宴的身影就是一咯噔，急忙出声提醒。

    “顾公子。”

    二人转身看到沈宴，风雪遮挡了视线，季秋池下意识移开目光，躬身对沈宴行了一礼，对方送了那么多的药材，当受得这一礼。

    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季秋池捧着破碎的心去侍奉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