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难吧?”风云默看她眼神低垂继续追问道,“是那个人反悔了吧?你去无可去,只能赴死。”
漠南映笑了,风云默猜对了。
风云默继续说:“能把两个国家内政玩弄于股掌之中,我猜你的接头人就是玉潇潇吧?她现在在北辰某个权力贵族身边,对吗?”
漠南映不说话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按计划,故意泄露平城行军线,引霍长今攻破平城,长驱直入,然后你就率领漠南旧部离开西凉。”她上前一步,“可惜,那人临时变卦,断了你的后路,而你被迫留在了玉门关境内,因为往前是霍长今,往后是我,怎么选,你都是死。”
漠南映唇角的笑容终于凝固,缓缓开口:“你倒是变聪明了些。”
“自你叛逃,我的人一直在找你,后来我发现,不止是我,还有乌科洛的人在围剿漠南旧部,用的却是北辰的兵器,漠南映,你还是真是可笑,被人利用至此却还甘之如饴?”
漠南映微微低头,没有说话,身处棋局,下棋人亦是棋子,看似落棋,实则入局。
两人沉默许久,漠南映拿出早就藏在袖中的短剑,抵到自己的脖颈处。
“十七!”
她还是慌张了,那种感觉像是心脏突然被人拧住,几乎窒息。
“风云默。”她轻唤道,语气十分平静,“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蹭着黄沙,割破血肉,血溅三尺,坠落城楼。
风云默下意识去抓,却只扯下半片染血的衣袖。
那道蓝衣身影如折翼的鹤,坠下城墙,消失在滚滚黄沙中。
对不起,利用了你八年,谢谢你,给了我八年的收留之恩。
“我该恨你的......”风云默抓着那片衣角跪倒在地,不敢往下看。
“你要怎么恨你啊,要我怎么不恨你啊!!”
漠北的黄沙起了又起,到头来不过一句——
凄凄常戚戚,恨别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