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拍了拍手示意孩子们看过来，“我再强调一遍，明天的主日极为重要，圣玛丽教堂的募捐拍卖活动会有很多本镇的体面人到场，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知道了女士。”

    “兰斐，尤其是你！你是领唱，别总吃那么多，注意体态！”梅利修女加重声音强调着。

    “好的女士！”兰斐放下吃干净的碗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回应，但会不会照做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梅利修女的权威得到了满足，便也不继续抓着兰斐发难，“15分钟后唱诗班去乐堂继续练习，其他人分组打扫卫生，照顾弟弟妹妹。”

    在枯燥的练习中夜幕终于迟迟降临，所有孩子都迫不及待想上床休息。卧室是大通铺，所以这是他们少有的可以自由交流的时间，当然，也要小声。但因为今天的劳累，许多孩子包括兰斐没说几句话就困乏不已。

    “兰斐你说明天表演能筹到多少钱呢？”

    “我也不知道啦，但就算没筹到钱生活也不会更坏了。”

    “为什么？孤儿院倒闭了我们不会流浪街头吗？”

    “不会，我们只会被分到更小、更好的儿童之家。”

    “兰斐怎么知道的？”

    “法律就是这样的规定的。”

    “你懂得真多！这些都从哪里学到的啊？”

    “… …”

    “兰斐？你睡着了么…”

    夜晚只有猫头鹰与虫的合唱，而辛苦一天小歌唱家们都已睡去。

    梅利修女会在夜里11点巡查，她提着不太亮的油灯走近了兰斐，在昏黄的光下女孩的睡颜就像一张古典的天使油画。这美好的画面却让修女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恶寒，仿佛看到的不是天使，而是某种披着天使外皮的、更古老莫测的东西。但很快，她把这归结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毕竟，这孩子的来历本身就足够诡异——据说是在几年前一桩可怕的邪教事件中，从一只死掉的黑山羊的肚子里被发现的……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恶魔、巫毒之类的邪恶存在。

    梅利修女念叨着“圣灵保佑”的祈祷将这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