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我应该是不后悔的吧,至少在望女成凤这一块,我不说是一个凤凰,但起码不是一只山鸡,不过山鸡也没什么不好,山鸡炖汤还好喝呢,也不能算差,我……我的决定确实太过轻浮,这些年我也想过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可能就是年纪里面的轻浮吧,也可能是读书只读了皮毛,然后就觉得自己‘红拂夜奔’了,但是我要离开哪里呢?我要奔向哪里呢?”
一众人全都沉默了,谭素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像从一开始我的方向就是错的,我不想再让自己做轻浮的决定了,因为我做过太多轻浮的决定了,我荒废了时间、辜负了父母、遇上过一个错的人,我觉得我好像在任何一个方向都是错的,我无论走哪条路都是死胡同。”
叙一庭摇摇头,无意识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不是的,有时候轻浮……”
谭素将自己的话接着说了下去,用手指慢慢梳平了叙一庭皱起的眉头:“我不知道我爱你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出于本能也好,又或者是出于一种感觉,所以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究竟爱不爱你,有多爱你,即便你不爱我,我还是会爱你,这种爱好像是一种日积月累出来的习惯。”
叙一庭的心跳漏了半拍:“我……”
谭素的手指从叙一庭的眉头顺着鼻梁骨,一路滑到了唇角,用指腹轻轻贴了贴对方柔软的唇面,又接着将话说了下去:
“但是你不一样,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靠谱,相对内敛,甚至于很少出错的人,我不能说拿三五年来评定别人的一生,但是因为我知道人很难和任何一个别的人携手一生,所以我把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分都当成是一生去看待。”
“你和我不一样,这些日子我也剖析过自己,我觉得我有些恃宠而骄了,我好像是一个过错——”
谭素红着眼眶捧起了叙一庭的脸,一颗泪珠子就滚落了下去,叙一庭伸手将那颗眼泪擦干:“你不是!”
周义之和其余二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各自心里都抱着不一样的心思,甜梓只想知道自己看好的这一对儿到底能不能在一起,不过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那也没办法,或许做朋友也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周义之让自己的思绪尽可能不停留在那个“我只是一个过错”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心中,早就将谭素的话给篡改掉了,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心里话。
方秉尘的余光默默扫向了徐照月,那个人躺在地上睡着觉,平躺着,两手放在被子里面,大半张脸掩埋进去,被子的四角都掖着,钻不进去一点风,也漏不出去一点暖。
谭素还想说些什么,叙一庭当即便马上打断了:“谭素,我没有说你的决定轻浮,我刚刚的问话,分明是,你是否觉得自己的决定轻浮了,你是否觉得自己往昔活过的这些岁月都太轻浮了,我是想告诉你,你没有、你不是!”
谭素愣住了,连那一缕泪痕都被风干,风吹到脸上,总算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把一种凉意,一种清醒给从脸上开裂的缝隙里窜到了骨子里面。
叙一庭继续道:
“哪怕退一步讲,你认为轻浮,你认为自己轻率浮躁,但是有的时候人对于自己的判断反而主观性更大,尤其是当你基于感觉自己对不起全世界的时候。”
叙一庭将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
“你可以说我了解你不多,你可以说你给我的那些感觉都是你想让我看见的那一面,可是然后呢?用心去对待他人,给他人不一样的感觉,这就不能是一种尊重和重视了吗?这和轻浮到底有什么关系?你给我的感觉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就说明这一面的你,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谭素把话听进去了,像是退了一步,又像是执迷不悟:“我好像犯了太多错。”
说话的字里行间,还饱含着浓浓的无力感。
叙一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要说你错在什么?大学,你觉得你荒废时间了,对吗?但我觉得这可能有一种补偿心理在里面,而且没有人能将每一分、每一时,甚至每一个阶段的时间都充分运用起来,以前可能就是学习太累了,所以你难免上大学就可能会贪玩一些,毕竟大学了,家里人也不会管的那么严了,可能家里人的知识面,就好像我的家里人——家里人的知识面,见识层面都已经不允许他们来管我们了,在以前的高压环境里面,你走到了一个相对更宽阔的地方,或者说身上的锁链好像束缚得更松快了一些,你当然会渴望补偿自己!”
叙一庭声音不低,但也不能算太高,总之,语速倒是快了许多:“我也没有主张说大学四年就一定要玩出去,但是首先大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种流逝过的时间是补不起来的,大不了我们求一个态度,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