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果果
气。”

    老道长接了话:“看看这额头,看看这下巴,额头是天圆,下巴也好啊,一看就晚年安康富庶,多好的面相,多好的脸?”

    谭素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没好意思问什么是真的假的,捂着脸就直笑,叙一庭回想起来昨天卫生间瞧见的不加粉饰的谭素,赶紧将眼神移开了。

    其实谭素可圈可点的地方有很多,性子活泼,欢脱还元气,但是又很心细,而且这一年年以来,行为处事也逐渐靠谱,为人做事也不容易被外界影响太多,更何况,她当初可是靠着自己写文把生活熬出头的。

    样貌,只是她锦上添花的一部分。

    谭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愣是没想到到底该怎么说,老道长却好像通了什么读心术,眼角的鱼尾纹是那么清楚:

    “好孩子,你的心态呀,就应该时时刻刻的像鸡蛋,见过鸡蛋吗?”

    谭素点点头,众人也跟着点点头。

    老道长接着说道:“我们不说鸡蛋里面,我们只说鸡蛋壳子,我们不考虑那些蛋白、蛋黄、蛋清,咱们就光说鸡蛋壳儿——”

    众人又点了点头,老道长就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究竟从哪儿冒了个鸡蛋出来,此刻,鸡蛋安安静静躺在他曲起的手上。

    “把水滚开了,就把鸡蛋放进去,鸡蛋很快就能煮熟,这个时候,你就不能着急把鸡蛋捞出来——”

    天上下起了雨,老道长把身子向前靠了靠,同时又让那些人全都跟自己一起坐在屋檐下面,之后,便把胳膊伸了出去,手,袖子都被打湿了。

    这场雨来得太急了。

    连同老道长手上的鸡蛋完完全全被雨浇了个透,鸡蛋壳的颜色更深了,看上去更油滑透亮。

    老道长让谭素她们几个人全都围着自己聚过来,将自己的手又重新收了回来:“瞧瞧这个蛋,咱这儿我手头上没有锅,好在下了雨,就先将就将就。”

    鸡蛋蛋壳的深色很快就消退了,那种裹了湿哒哒的感觉很快也没有了,蛋壳儿整个干了起来。

    老道长将鸡蛋壳剥开,把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吃得不亦乐乎:“你们回头煮个鸡蛋,把鸡蛋从热水里捞出来,好好看看这蛋壳是多快干的,做人的心态就应该像鸡蛋壳一样,很多事情虽然不能说过去就过去了,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打铁自身硬,但起码要有自己的保护壳,要有自己的立场,坚定自身了就刀枪不入了,心态转变快了,自然就不会钻牛角尖了——心态转变快,不是让你们马上抛弃自己的情绪。”

    周义之垂下了自己的睫毛。

    老道长拍了拍周围一圈人的手肘:“考虑考虑多方的立场,允许一切存在,没让你们处处顾虑,但多一方共情就少一方刻薄,何况,我都知道的。”

    老道长将身子往后一靠,背后一虚,才想起来这个椅子没有椅背,背后一虚,心下一漏,于是赶忙晃着两条胳膊,像是荡桨一样,在众人搀扶的手上把自己的身子重新直了起来,吹了一口胡子:“都是意外……自然而然……”

    众人是想笑不敢笑,想悟悟不透,老道长将身子往前靠了靠,把自己的胳膊肘撑在自己的腿上,手里还抓着鸡蛋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说到这里,老道长突然话语一顿,紧急收了口,周义之心底里其实还是有一颗热血中二武侠修仙之魂的,还以为是什么天书奥秘,半认真半打趣道:“道长,这是看我们骨骼清奇,传过来的神谕?”

    老道长笑着望了他一眼:“小兄弟,你参破了吗?”紧接着,老道长将头一转,重新将目光投放到了叙一庭身上:“小姑娘,知道这是什么吗?”

    叙一庭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只在家里听奶奶念过,但不太清楚,好像是太上老君什么……”

    老道长打着圈缩着脖子,晃了晃自己圆润润的大脑袋:“都跟着我晃一晃。”

    几个人纷纷跟着晃脑袋,甜梓和谭素幅度要大一些,像是要做什么热身运动似的,叙一庭和徐照月显然幅度稍微小一些,显得有些拘谨,周义之叉着个腰,就差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拍子晃脑袋了,方秉尘尽可能和老道长的幅度一样,但看上去,那模样动作一点也不僵硬。

    此刻还下着雨,从檐上打下来,从天上落下来,老道长用自己的舌尖顶了顶牙齿,在口腔内四处窜了窜,把掖着藏着的蛋黄全都抠搜了一遍:“听见水声没?”

    众人这才恍然,后知后觉笑成一团,老道长不死心又问:“刚刚我念的那个,谁都没读过?”

    徐照月自告奋勇道:“嗯……清静经。”

    老道长这才点了点头:“不错,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这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后半句,听好了——”

    “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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