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盛望舒在书房里那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在这府中,对于一个母亲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
此刻,我有了答案——是活着。
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否则,连成为母亲的资格,都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当场失态。
我转向盛望舒,她依旧坐在那里,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我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但不知为何,我觉得她那副完美无缺的、冷静自持的面具之下,或许也正经历着惊涛骇浪。
她执行了命令,双手沾上了无形的鲜血,她此刻,又在想些什么?
是麻木,还是因为枕边人的凉薄同样感到刺骨的寒?
楚瑛的血,以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洗刷掉了了我眼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天真。
我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渴望权力,渴望地位,渴望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不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不被他人欺凌,而是为了最原始、最基本的目的——活下去。
是为了有朝一日,当冰冷的抉择降临到我头上时,我有能力说“不”,或者,至少不是那个被轻易牺牲掉、无声无息消失在黑夜里的楚瑛。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只记得那浓重的血腥味,似乎一直萦绕在我的鼻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