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忘记了,机缘巧合之下想起来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师兄对我心怀歉疚吧?那就告诉我实话。”闻人宁紧盯着孔令。
她微微前倾身体,带有压迫:“我只要一个实话。”
孔令头皮发麻,莫名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目前还只是怀疑而已,怀疑承天宗……毕竟如今承天宗上下都实力骤升,之前一直久久未能突破飞升的百鬼神君也飞升上界……”
“谢谢你,让我确认了这件事情。”闻人宁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孔令看到闻人宁攥着被角的骨节捏得发白。
他心头狂跳,咽了口唾沫,“你是想报仇吗?”
“师兄,我既然让你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是希望你替我保密。”闻人宁对着他扬起唇角,“毕竟那些人哪怕是道歉也没有用了,不然要警察干嘛?”
孔令的瞳孔震动得更厉害了,他指着闻人宁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孔令师兄,我们算是同乡。”闻人宁注视着他,“我觉得师兄是可信之人,师兄不会叫我失望吧?”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愈发浓重了,孔令注意到闻人宁的手搭在了床边的持盈剑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闻人宁会不带犹豫地拔剑割了他的喉咙。
明明闻人宁的境界还没他高,但他还是莫名感到恐惧。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孔令立即道。
那股寒意消失了,闻人宁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
孔令松了口气,“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复仇的,也算是我没有及时赶到的亏欠。”
“师兄人真好。”闻人宁笑容真诚了几分,“我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师兄的,师兄嘴很严吧?”
孔令总觉得他但凡否认一点,闻人宁都会砍了他。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转移话题:“别叫我师兄了,我们既然都是穿越过来的,总感觉有点奇怪。”
“哦,孔令。”闻人宁从善如流,一点没客气。
两个人也的确没有隐瞒对方什么,把穿越前的老底都交代了。
不同于闻人宁穿越来的时候还是婴孩,在花岛一点一点长大。
孔令刚穿过来的时候,原身是因为在水边照镜子把自己淹死了,他便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摸爬滚打。
好在他跟原身一样是个小事不靠谱的性子,没惹人怀疑,原身的天赋又着实强悍,他便开始发愤图强修炼。
自打考上这玉衡宫,上岸做了余改青徒弟之后,他就开始放飞自我,活出精彩。
闻人宁对孔令的历程表示佩服。
孔令也对闻人宁的遭遇表示同情。
二人达成了共识。
于是乎,闻人宁开启了自己鸡飞狗跳的养病日子。
邢优加来看望闻人宁的时候,又抱了一撂画卷。
闻人宁看都没看,面无表情道:“你再拿那些猪头肉给我看,我就去死。”
成功地把邢优加吓退了。
在药王谷闻人宁不敢造次,因为容易被余改青锁定。
她还有一次因为药实在太苦了,喝了一半偷偷倒掉了。
结果药力太强,直接把房间里那盆灵草给药倒了,被余改青一眼就看了出来。
于是闻人宁又被训哭了,哭得惨兮兮的,甚至忧郁到连晚饭都吃不下。
训得太狠了,闻人宁跟余改青冷战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因为余改青喊她吃饭,喝了一碗桃花羹忘记了这件事情。
一句“吃饭”哄得闻人宁找不着北。
给孔令都看无语了。
珖倒是挺开心的,因为闻人宁离他很近。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到,也不多话,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闻人宁喝药、吃饭、跟孔令斗嘴。
偶尔闻人宁逗他两句,少年那常年阴郁的眉眼便会瞬间舒展,如同冰雪初融。
等到闻人宁养好了伤,就立刻兴高采烈地扛着自己的包袱滚出余改青的视线。
余改青看着闻人宁如同出笼小鸟般潇洒离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没良心的。”他低声道。
“咳咳。”孔令轻咳一声,“师妹现在回南山了,是有些冷清,但是师尊也可以去南山找师妹的嘛。”
余改青瞥了一眼孔令,“我很闲吗?”
他转身离去。
孔令看了一眼“忙碌”的师尊和依然凝视闻人宁离去背影的小师弟,一阵无语。
“别看了,都走远了,反正你也有事没事往南山跑。”他拍了拍珖的肩膀。
珖收回了视线。
闻人宁回到南山后不久,万恶教就又生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