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汁会枯;若钥匙归,树汁会开花。”
伊安把铃舌收回暗袋,声音平静得像夜色本身:“成交。”
露卡转身,长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银色弧线,像划破夜空的流星。
“第三日黄昏,古槐下见。”
她的身影消失在林影深处,只留下一地碎银般的月光。
…………
回程路上,萤火虫依旧漂浮,却不再排成沙漏。它们像被谁打乱的星图,四散逃窜。
莱昂跟在伊安身后,伊安看见少年睫毛上凝结的白霜——不是雾气,是露卡滴下的树汁和他呼出的水汽接触后形成的。有萤火虫停在莱昂的龙尾环上,龙尾上的尾环在月光里闪烁,像一条被驯服的银蛇。
“你信她吗?”少年声音发颤。
伊安停下脚步,转身,掌心覆在少年心口。
“我信这里。”
掌心下的心跳,咚、咚、咚,像被谁重新上了发条。
——刻度 34→35,钥匙与锁第一次对齐。
………………
回到木屋,伊安把铃舌放在炉火上方。铜与树汁受热,发出极细的“嗤嗤”声,像一条幼龙在呼吸。
莱昂蹲在炉边,尾巴上的尾环被火光映得通红,像一圈燃烧的月。
“树汁会开花?”少年声音发颤。
“会。”伊安用铁钳夹起铃舌,树汁在铜纹里流动,像一条银色的蛇,“但要看你愿不愿意让它开。”
莱昂抬眼,竖瞳里映出火舌,像两枚被点燃的星。
“我愿意。”声音轻,却坚定。
伊安把铃舌按回尾环,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心跳被重新校准。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伊安站在古槐下。
铜铃被挂在最低的枝桠上,铃舌被树汁浸透,像一条银色的蛇。
他抬手,指尖在铃舌上轻轻一按,铃音戛然而止。
“第三日黄昏,”他低声说,“钥匙与锁,第一次对齐。”
月光透过枝叶,落在铜铃上,像一枚未响的预告。
——刻度 35→35.5,锁链已束,倒计时第二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