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少年背脊时,莱昂猛地一抖。
“还疼?”
“……不是。”莱昂耳尖通红,“痒。”
伊安失笑,指尖故意在逆鳞附近画圈。
少年立刻反手抓住他手腕,声音发颤:“别闹。”
伊安顺势俯身,贴着他耳廓低声:“那换你闹我?”
莱昂的呼吸乱了。
壁炉里木柴噼啪一声,像替谁的心跳打拍子。
————
擦完身,伊安把旧绷带拆下,换上新的。
断角根部已消肿,但新生的角鞘呈现出淡青色,像初春最嫩的芽。
伊安用指腹碰了碰,少年立刻缩脖子。
“会痒还是会疼?”
“……都有一点。”
“忍一忍。”伊安从药箱里拿出一只小瓷罐,“这是龙角软化膏,能让新角长得顺。”
膏体带着薄荷味,涂在断角根部时,莱昂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伊安动作放轻,声音却坏:“叫得再可怜点,我就多涂一点。”
莱昂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变态。”
伊安低笑。
————
换完药,时间已过子时。
伊安把莱昂塞回被子,自己绕到床尾,准备像前两夜那样打地铺。
刚铺好毯子,床上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
“……上来。”
伊安挑眉:“不是嫌挤?”
莱昂不看他,只把身子往墙侧挪,空出半张床。
“我怕夜里又烧起来。”
“我可以坐床边看着你。”
“那样你会着凉。”
伊安静了两秒,唇角勾起:“担心我?”
莱昂把半张脸埋进被沿,声音瓮声瓮气:“契约写着你得活到送我成年。”
伊安失笑,掀被上床。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像抗议又像叹息。
两人并肩躺平,中间隔着一拳距离。
不到十息,莱昂的尾巴悄悄探过来,先碰了碰伊安手背,再一点点缠上手腕。
伊安没动,只侧过脸看他。
少年闭着眼,睫毛却在颤。
“睡吧。”伊安说。
莱昂“嗯”了一声,尾巴却缠得更紧。
壁炉的火光渐渐弱下去,最后一粒火星在黑暗中熄灭。
伊安听见身旁的呼吸慢慢绵长,自己的心跳却开始失速。
痛感 38%,在胸腔里滚烫。
他知道,这一夜,自己大概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