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腿,两个都给你
懂吗?我都讲四遍了!四遍!你每一遍都是垂着个脑袋,边听边打哈欠!你到底有没有思考啊?”

    我一股脑发泄出来。

    自那以后,参宿就很少再来主动找我问问题了。

    当时我也有过一瞬间的自责,觉得是不是该再耐心一点。但转念一想到她那副永远不在状态的样子,又觉得她可能本质上就是那样一个人,不想努力,也没有必要逼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我和参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学校统一订购了《金太阳》考卷。

    这个月,妈妈的超市裁员,她被裁掉了,这个月的生活费硬生生减了100块,总共只给了我600快。

    175交了房租,就算每个星期都极其节省地只吃最便宜的一荤一素,四个星期下来也要240块。剩下的185块,刚好全部交了教辅费。

    一下子,我手上变得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我早上再也没有吃过早餐。每天固执地只吃那一顿一荤一素,甚至开始厚着脸皮让阿姨多打一些。

    晚上回到出租屋,也没有再去楼下小卖部买过泡面,饿了就灌冷水,试图欺骗肠胃。

    和我朝夕相处的参宿当然看得出来。

    我好面子地跟她说:“最近正好减减肥,感觉胖了。”

    她眨眨眼,没戳穿我,只是过了一会说:“我的零食快吃完了,这周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超市?买点东西?”

    我摇摇头:“你买吧,我不想吃。”

    就在这之后不久,她某天从洗手间回来,非常激动地拍我:“商尽欢!你猜我刚刚捡到什么了?”

    我停下笔,疑惑地看着她。

    她“噌”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50块钱钞票。

    “捡的?”我难以置信。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交给教务处吗?”

    她立刻哼了一声,摇摇头:“才不要呢!交过去也没好处,说不定最后都不知道进了谁口袋。”

    “我们周末去改善一下生活吧?”她兴奋地提议。

    人在没钱的时候就是会变得下三滥。

    我点了点头:“好呀。”

    这珍贵的50块钱,我们精打细算:先去熟食店买了半只烤鸭解解馋,用掉了25块。然后去水果摊买了一斤苹果,四个,补充维C,用掉了7块。参宿胃不好,晚上吃泡面总会拉肚子,所以我们选择买了一些小米,熬粥养胃,用掉5块。

    还剩下13块,参宿买了两包她最喜欢的□□糖。

    她笑嘻嘻地把剩下的钱塞给我:“都是买的我喜欢的,剩下的钱你买你喜欢的!”

    最后,我在零食区看上了一种很新奇的即食年糕,小小一坨,有绿色和白色,外面包着一层保鲜膜,看起来糯叽叽的。

    称了四个,刚好十块。

    “真贵。”我小声嘀咕。

    我和参宿拎着这些“战利品”回到出租屋,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一路上,我们都被烤鸭香得口水直流,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外面的包装纸。

    因为是半只鸭子,所以只有一个鸭腿。

    在我们家,人少,通常也只买半只鸭子。唯一的鸭腿,奶奶和妈妈总是会让给我,因为她们爱我。

    我也爱参宿。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夹起那个鸭腿,蘸好甜面酱,递到参宿嘴边。

    “你吃。”她愣了一下,推给我。

    “你吃吧,我吃其他的肉,都一样。”

    她接过去,开心地啃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鸭腿呢。”

    我怔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因为鸭腿都是给我弟的。”

    “你爸妈……重男轻女?”我问了出来。

    其实我和参宿认识这么久以来,对彼此的家庭都知之甚少。开家长会的时候,她家没有人来,我家也没有人来。我们从未见过彼此的家长。

    这还是我第一次隐约察觉到,她似乎也有一个并不简单轻松的家庭。

    她沉默了一下,出了会儿神,然后摇摇头:“也不算重男轻女吧。”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心里有点发酸,告诉她:“没关系,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买一整只鸭子,把两个腿都留给你吃。”

    她一下又笑起来了,眼睛亮亮的:“好啊!那我可记住了!”

    最后,我们并没有把那份鸭肉吃完,因为吃到后面实在有点腻了。

    从最初脆皮入口的极致香酥,到后来腻得发慌,觉得有点负担。

    然后,我打开了那个贵得要死的小年糕,咬了一口在嘴里,非常黏,糯米团子死死黏在牙齿和上颚,咽都咽不下去,而且甜得发齁,糖精味很重。

    “早知道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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