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腿,两个都给你
化学题,却死活想不起来一个反应条件。

    我赶紧低头猛扒了几口饭,匆匆嚼了几下咽下去,对他们说:“那个你们俩继续吃,我先回教室了。”

    张扬瞪大眼睛:“不是吧大姐?这才吃了几分钟啊?”

    我留下一个抱歉的笑,没多解释,飞快地溜走了。

    回到教室,我立刻坐到座位上,翻出化学练习册,找到那道题,拿出笔就开始飞快地推演刚才卡住的过程,顺利地把那道大题解完了。

    正当我长舒一口气,一瓶黄桃味的酸奶,被轻轻放到了我的桌前。

    我抬起头,是参宿。

    “喏,助消化。”她语气轻松。

    还以为她会生气呢,我松了口气。

    可惜,正是她这种仿佛永远不会真的生我气、永远会主动递来台阶的宽容,在后来,让我变得越来越有恃无恐,越来越过分。

    我一次次试探她包容的底线,并潜意识里认定——无论我怎样忽视她、因为压力而迁怒他,她最终都会在那里,会纵容我。

    这份认知,在当时让我心安理得,却在日后,成为了我无法释怀的悔恨之一。

    ——

    十二月中旬,附中将迎来一次重要的适应性考试,题目难度很大,备考气氛浓烈。

    教室后面的板报被擦干净,写下了每个人的名字和对应的目标大学。

    我其实并没有太仔细地思考过未来具体要去哪里,只是模糊地觉得分数要再高一点、更高一点就好。

    但徐春红强硬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填上一个,美其名曰“树立明确目标,激发学习动力”。

    我翻着厚厚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注意到北京师范大学,下面有一个公费师范生的项目。

    免除学费、住宿费,还有生活补助,毕业后定向就业……

    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

    加上北京这座城市足够发达,教师这份职业也是妈妈和奶奶会感到骄傲的。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我随手就把“北京师范大学”写在了我的名字后面。

    “你以后想去北京吗?”参宿问我。

    我随口应了一声:“嗯。”

    然后转头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呀!”

    她眼睛弯起来:“不过我可能考不上北师大那么好的学校……但是我可以挑一个其他的北京的大学读!说不定等我们毕业了,或者实习的时候,还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一起在北京奋斗!”

    我跟她说:“还有半年多呢,不要现在就觉得自己考不上。努力拼一把,什么都可能。”

    参宿歪着头,笑容淡了一些:“也不是我不想,就是觉得没必要。”

    但很快,她又重新扬起笑脸,看着我说:“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努力一把!”

    我也笑起来:“有不会的题就问我,我们一起努力。”

    可惜,参宿就是典型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缺乏持之以恒的毅力和紧迫感。

    我时常给她讲题,讲到一半,她就开始眼神飘忽,然后偷偷从桌肚里掏出小零食,“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我讲得口干舌燥,看到她这样,火气“噌”就上来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她就会有点半撒娇地说:“听了听了……可是我真的听不懂嘛……”

    以前,我特别喜欢听她这种撒娇的语气,觉得她任性可爱。

    但现在,在巨大的备考压力下,我却感到一阵厌烦。

    对她这种永远不正经、不投入的态度感到无力又恼火。

    有时候还会碰上张扬来插科打诨。

    我给参宿一遍遍讲导数单调性,讲到第四五遍,她在对面茫然地摇头,张扬在旁边看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唉!这道题我有更好的解法嘛!”

    然后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那一套“玄学”排除法:“你看这四个选项,ABC的图像趋势都是先增后减再增,只有D是先减后增再减,所以排除D,然后你看A和C的值域范围在-1到1之间,B的值域是负无穷到正无穷,这明显不对,排除B,最后你看你前面连着选了三个A了,按照选项平均分布定律,这题肯定选C!”

    “完美!”

    参宿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和张扬斗起嘴来:“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啊!哪有这样解题的!”

    张扬:“怎么不行?这不是做对了吗?还不是你脑子笨,正规方法听不懂!”

    “你才笨!”

    我被他们吵得头大,用力拿笔敲了敲桌子,瞪着张扬:“我们在认真讲题,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来捣乱?”

    参宿冲他吐吐舌头:“对呀!你能不能别来捣乱?”

    我又瞪了参宿一眼:“还有你!你能不能听得认真一点?这是导数的基本概念啊!有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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