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氛围!”

    晏清的画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现场的整体布局、金三指死亡的诡异姿态、那具“血泪”木偶的位置,以及满地傀儡残骸的分布。

    他尤其注意描绘丝线缠绕的方式和角度。

    “门窗完好,无撬痕,无攀爬痕迹。”崔决的声音冷硬如铁,他绕着舞台边缘仔细勘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地板、每一件散落的傀儡残骸,最后停在舞台后方那排挂满备用傀儡的架子前。

    他捡起一根被踩断的木偶手臂,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掰断。

    “内部无打斗痕迹……凶手要么是熟人,能让他毫无防备地走到舞台中央,套上这致命的绞索;要么……就是用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手段,让他自己走上去。”

    他的视线落在金三指尸体略显扭曲、带着极度惊骇表情的脸上,又看向那具淌着“血泪”、仿佛在无声控诉的木偶。

    “仪式感太强了,勒死,伪血泪木偶,撕碎其他傀儡……像一场精心布置的恐吓献祭,或者……一场扭曲的审判。”

    他转向一直凝神观察丝线的姜嗣,“姜嗣,你的‘狐瞳’,可能看到什么?”

    姜嗣的目光自踏入戏园起就异常沉静,此刻正凝注在金三指脖颈上缠绕的、浸染着暗褐色的丝线上。

    听到崔决的问话,他缓缓上前一步,停在尸体侧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没有立刻触碰任何东西。

    “丝线是关键。”姜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连接着死者与凶器——那具木偶。也连接着……死者的最后时刻。”

    他看向崔决,“我需要触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