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看着她。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大哥了。”

    邱园回神看他:“这就是你唯一关心的?我爸住院,钟应出现在医院,你问都不问?”

    林盛鸣目光沉了沉,但在他回答前,邱园抢先道:“是我不对,咱们没关系了,你不用操心这些。”

    刚刚的控诉只是一种占据上风的手段,实际上她早已不需要林盛鸣的那一份关心,她惊讶自己原来挺卑鄙的,知道林盛鸣在这方面多少有点歉疚,利用起来简直称得上得心应手。

    “是我不好。”他想给邱园撑伞,想牵她的手,但她宁愿淋雨也不看他。

    从她搬回自己家,到快要满一年的今天,林盛鸣后知后觉地,才知道自己的那件事原来错的无可救药,她所有的决心和冷漠,全都在于那一晚受到的伤害,而他慢慢才意识到这点,这种后悔是一点一点醒悟,又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简直就像是毒液一点一点腐蚀心脏,让他追悔莫及。

    他后悔如果能早点挽留,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但心底又有一个更深的声音告诉他,在他对她做出那件事起,其实再怎么挽救都没用了。

    “我、我给你带了国外进口的膏药,你拿回去试试。”

    “不需要。”

    “在这一点上不要跟我置气,好吗?”

    邱园简直觉得他这个人匪夷所思:“你来干什么,邱石让你来的?他人呢?怕淋雨跑了?”

    “你最好少跟他联系,我不会领情,一毛钱都不会。”

    说完准备走,林盛鸣却忽然把伞丢开,任凭自己被淋,他确实是在装可怜,邱园不心疼,但也不想欠他的,他伞一丢,她果然又停住了。

    心里的烦躁一下子窜上来,邱园准备张口,雨幕里忽然“噔噔噔”跑进来一个人,陈巍跑过来:

    “姐,怎么还不进去。”

    她当然知道林盛鸣在,但看也没看他,拉着邱园就走:“赶紧回去吧,我饿了。”

    一回家就赶紧关了大门,林盛鸣没有追上来。

    院子里的几盆玻璃翠新栽的,陈国丰怕大雨砸折了,坐在廊檐底下指挥:“往屋里搬往屋里搬,哎呀小钟你不用动,你过来你别淋雨。”

    钟应只好抻长胳膊给人撑伞,陈巍边搬边笑:“老三,老四,姐来救你了。”

    几盆花陈国丰看的比什么都重,陈巍老调侃这几盆花是陈国丰的小女儿,陈国丰笑着跟钟弋道:“这孩子嘴最贫!”

    眼睛被雨打得睁不开,邱园抱花时回身时没看清人,一头撞上钟弋,手里的花盆没拿稳咣当砸到地上,碎了,邱园鼻梁吃痛,闷哼了声。

    “没事吧?嗯?我看看?”

    钟应一把丢开伞,邱园没站稳人就被拽到廊檐底下,他凑过来查看得很认真:“痛吗,对不起,都是我。”

    陈国丰追问着:“没事儿吧啊?”

    冷不丁反应过来两个人似乎有点太近了,邱园猛地避开他,打哈哈道:“不要紧,不好意思啊,是我没看清。”

    她朝陈国丰的方向看去,他正心疼自己的花儿呢,没多注意这边,邱园走到爸爸身边,笑了:“老四死了,老大心痛,鼻子更痛。”

    陈国丰假装板起脸:“那勉为其难不让你赔了。”

    花搬完,陈巍朝邱园丢过去一条毛巾:“擦擦赶快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不换了,你看看缺什么,我出去买,回来再换。”

    邱园看着廊下碎了一地的花盆和根茎裸露的小苗儿,又道:“等我回来再收拾这个吧,看老四还能不能救,你们小心点不要踩到了。”

    说着去穿雨衣雨鞋,无意中和钟应对上视线,他似乎有点儿愧疚,邱园笑道:“我真没事儿。”

    全副武装地踏进雨里,十多分钟后她提着两大包东西进门,一进门就看到钟应跟陈国丰两个人都在廊下,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钟应扶着小花苗儿,认真地往新花盆里填土。

    陈国丰今天心情不错,在旁边乐呵呵地瞧着,夸道:“您还会这个呢,真心细啊。”

    “您过奖了。”

    两个人相互“您”“您”“您”的,给邱园听笑了,她爸爸惯会给人灌米汤。

    “爸,我回来了。”

    “女朋友不得满意坏了?又帅又体贴的。”

    邱园的身影僵了僵,想着自己还好能进厨房不用跟他们一道闲聊,刚走到客厅,半道被人叫住:“邱邱你看,老四还真给小钟救活了。”

    邱园只好回身,冲爸爸“嗯”了声。

    钟应这时也一道看她,回答陈国丰的问题:“叔叔,我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