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你吧,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呀...”
她又心疼又生气,骂骂咧咧好一会儿,终于记起来自己是来照顾他的,于是拿起水壶,自告奋勇给他接热水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邱园和钟应两个人,邱园对上他的目光,想着应该开口说点什么,还是他先问:“外面雪大吗?”
“大,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雪了。”邱园回答,觉得自己一直傻站着不好,于是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花很好看。”
说这话时,钟应还是一直在看她,邱园差点就要回答说谢谢了。
脑子里搜索半天只想到一句话,她说:“盛鸣原本也要来,临时被事情绊住了。”
他没有说话,邱园没忍住抬头,视线对上时他才终于挪开眼,“嗯”了声。
一时又陷入沉默,邱园看见床前柜上有苹果,像看见救星一样拿起来:“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在钟应想说不用前,她笑笑,抢先道:“我可会削苹果了。”
邱园的手稳,又常年照顾爸爸,削苹果确实很厉害,削完整个苹果果皮都不会断,她很快削完,想给他递过去,一抬头,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绵长沉重,像是漩涡的中心,把一切都要吸进去。
邱园下意识避开眼。
“果然削得很厉害。”他说。
这种事情自己吹吹还行,被人一夸反而让人不好意思,但他的话听起来很认真,邱园笑笑,手摩挲着毛衣边,不知道说什么。
期间她一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感觉要把她烫出一个洞,邱园有点坐不住,没话找话:“那个,懿青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没找到,我、我去看看她吧。”
她腾地一声站起来要出去,钟应看着她,说:“把外套穿上。”
她愣了一下,他又说:“外面冷。”
“哦哦好。”邱园拿起外套,跟逃荒一样逃了。
再回来时,她原本还有点压力,结果钟应再也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一切正常,好像刚刚都只是她的错觉。
走之前,钟应记得邱园重新围上围巾,头发鼓起来一块儿,跟他说:祝您新年快乐,祝您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