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包间的事呀。”
越说邱园越不明白了:“什么换包间?”
“哦我差点忘了,你跟姐...前姐夫来迟了不知道,那次预订的包间隔壁有客人一直抽烟,味道特别大,钟大哥就坚持要换一间。”
邱园愣住:“我以为是林盛鸣要求的。”
“那你以为错咯,我走了!”
——
在医院陪护本来就熬人,邱园夜里没睡好,早上很早就醒了,才六点多,陈国丰还睡着,他烧从昨夜起就退了,今天状态不错,邱园悄悄起床洗漱,准备去六楼看一眼。
下楼问到钟应的病房,已经空了,邱园问了句护士,护士指着那边刚刚合上的手术梯:“那不是,推走了。”
邱园愣了一下,她刚刚好错过。
“家属在手术梯这儿等,做完手术也是从这边推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有什么办法能跟他说一声我在外面等他吗?”邱园说完又怕护士不答应,又补了句,“他就一个人进手术室了,都不知道有人在等...”
另外一个护士听到,回答:“行,我待会儿帮你转达。”
“太感谢您了,你就跟他说我叫邱园。”
......
手术比预订的时间早,钟应被推进去前,没忍住朝过道的楼梯口看了眼。
没有人,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楼道照得通亮空荡。
被推进手术室,钟应仰头看着头顶的灯,感受着麻药针推进皮肤,传来酸胀的感觉。
这时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忽然凑过来看他:“外头有个姓邱的女士说她在等你,让你安心做手术。”
麻药已经全部打完,按理说心脏这会儿已经没知觉了。
钟应却觉得心里应该是有什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导管从大腿根插上去,有些胀。
——
手术一直做,邱园期间一直在六楼和八楼之间往返,上上下下,最后还是陈巍看不下去,让她好生在六楼等着,别再上来。
大约中午十点左右,邱园以最快的速度吃了饭,回到手术梯附近,原本以为还是没动静,这时候电梯的指示灯忽然亮了,她和那个一直等着的护工一同迎上前。
钟应躺着被人推出来,似乎想扭头,邱园凑上前:“还好吗?”
他微弱地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她如释重负地笑了,小声说:“还说不是大手术,这么久!”
他的眼睛里也跑出笑意。
护士嘱咐:“别动,六个小时后再活动。”
护工是个中年大叔,经验充分,隔一会儿就检查是否有出血,沙袋掉没掉,反而显得邱园问他“难不难受”的问题很傻。
人显然是不舒服的,因为嘴唇都是发白的,邱园看得出来他尽管在尽力忍,眼睛偶尔还是会出神。
术后4小时内才能进食,邱园知道医院的饭一向很难吃,所以她主动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钟应还没说话那个护工就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满意,邱园更来劲了,她故意说:“毕竟我们都知道医院的饭很难吃。”
说完她就看到钟应笑了。
她起身出门:“我去买,你等我一会儿。”
钟应盯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想起一些事。
2000年除夕,他因为在生意场上喝酒太猛,胃穿孔,大年二十九被送进医院。
不知道周宏怎么说漏嘴了,罗懿青一听说他住院就风风火火要来看他,钟应记得那天雪特别大,他在电话里反复说不用她来。
冬天天黑得早,过年期间医院人手也比较少,能回家的病人都回家了,所以钟应那间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住着,外面黑透了他都没有去开灯。
楼道里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完全没有注意,直到听到两声敲门,然后有个人把灯打开。
世界亮了的一瞬,他回头,看见抱着一捧花的邱园,她穿着雪白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红色围巾,那个时候刚刚剪了短发,发尾翘起俏皮的弧度。
她一副生怕走错路的样子,不确定地又看了门牌号一眼,直到听到钟应喊她。
邱园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笑了,赶紧回头冲身后人招手:“懿青,这儿!”
她率先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怀中的花:“懿青说您好像有轻微的花粉过敏,我就买了些向日葵。”
钟应目不转睛地看她,盯得邱园都有些不好意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他的注视下把花插进花瓶。
后面的罗懿青大喇喇进来,一把扑到他床前,一副哭腔:“大哥!你没事儿吧!”
邱园则在床位站着,默默看着他们,始终隔着一些距离。
罗懿青还在输出:“没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