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他父母皆亡故于一个化学厂的爆炸,爆炸起因于有人违规堆积易燃化学废料。
“对。”
邱园心里忽然小小难过了一下,是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没有跟最亲近的人告别是她一生的痛,原来他也一样。
邱园说:“教练说我的考试可以提前,我很快就可以持证上路了。”
钟应一愣,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分享好消息。
”以后我也能开车了。”
钟应忽然看她一眼,那一眼令邱园意识到自己的话是不是有歧义,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想表达关心。
钟应伸手调低空调温度:“累了可以睡一会儿。”
邱园确实困,但是还是扭头看着窗外,她一般在外人面前睡不着,结果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她就真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身上多了件外套,熟悉的气息。
邱园记起昨夜他给自己披上这件外套时,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地下长廊,他也是这样看她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老是抽烟,但他现在的外套并没有烟味...思绪飘飞的时候,钟应察觉到这边的目光,也忽然扭头。
邱园迅速移开眼,钟应也只作不知道她醒了后一直在看他。
“醒了?”
“嗯,”邱园为了缓解尴尬,看向窗外,“快到了。”
“嗯。”
窗外一掠而过的建筑表明他们正在经过大钟寺路,邱园忽然想起手表:“你的手表落在我家了。”
“待会儿你等我上去拿给你。”
“好。”
过了大钟寺不远就是邱园租的屋子,车在小区外面停稳,离她住的那栋楼还有一段距离,邱园说:“你等一下,我现在去给你拿。”
他解安全带:“我们一起去。”
邱园动作一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别的,但很快恢复:“不用——”
“太热了,你不用来回跑,我就在楼下等你。”
邱园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估计说出来也只是越描越黑。
夜色彻底降临,邱园跟他并排走。
离她那栋楼越来越近,钟应的脚步慢了,正要说“在这儿等你”,邱园却忽然回头:“上去坐一阵吧。”
钟应看她的时候,略微垂着眼睛,像是在确认她的意思。
邱园强调:“开这么久车,喝口水缓缓。”
他说:“好。”
邱园的邻居是一群在中关村创业的男男女女,产品和纸箱子摆了一楼道,楼道灯不亮的时候,走路的时候要格外注意,邱园好几次要提醒钟应注意脚下,钟应都提前避开了,还把挡路的东西挪远了些。
钥匙扭开门锁的前一瞬,邱园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