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想靠近将人抓住,脚下突然一痛,低头一看,地上满是锋利的钉子将他的脚扎穿了。
他惨呼一身,将脚抽回,一时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结果屁股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屁股被铁钉扎穿了,再一看四周全是钉子。
密密麻麻,遍布四周,根本无从下脚。
而林郁站立的那一块地方没有任何钉子。
李浑惊疑不定,看着林郁道:“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了,但却不是正常人。”
林郁用手指摸了一下下巴,笑的更灿烂了:“让我看看你平常都是怎么对别人的吧?”
说完伸出一只手,遥遥抓向李浑,李浑只觉得脑壳顿时像是被巨力破开,强行挤入了一只手,那手还在他脑子里翻搅个不停。
“唔,这么喜欢折磨小孩子?那不如你也尝试一遍好了。”
李浑还不知她什么意思,刚从地上颤巍巍地起身,却发觉面前的地上早已没了万千铁钉,面前反而站了许许多多让他熟悉的孩子的面容。
这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全部带着怨恨和不甘,全无对他的恐惧,此时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刑具,向他靠近。
暗室隔音,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郁宁愿亲手撕魔障都不想碰这种东西一下,让李浑在这里被魔障折磨好了。
她打开门将背后的惨叫求饶声隔绝在暗室里,走出了李浑的寝室。
门外有侍卫守着,她也不管,直接从里面一脚将门踹翻,两边的侍卫都被门板震飞了。
两名侍卫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是个孩子,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两方正对峙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没多久就看见陈兰带着几个下人闯了进来。
陈兰走近看见两个侍卫拔刀对着林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当即上前让家仆把两个侍卫按住,走到林郁面前。
上下将人看了个遍,问道:“没事吧?我看父亲没把你带回去就带着人过来了,跟我走吧?”
林郁道:“我跟你走,陈老爷会不会惩罚你?”
陈兰低下头凑到林郁耳边道:“我已经受够我爹了,所以把他绑起来了。”
林郁闻言惊讶地看向陈兰,这个世道她这么做有点过于离经叛道了。
“跟姐姐走吧?”
林郁伸手拉住陈兰的手,跟她一起回了陈府。
夜晚降临,林郁找到被五花大绑的陈友善,使用幻术让对方陷入魔障,又让乌鸦将人引到了李浑的府邸里,打算将两人关在一起互相厮杀。
陈友善陷入魔怔,神色癫狂地夜间路上纵马,林郁在陈友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未走多远,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叫阿年的小姑娘,年岁看起来应有十五六岁。
她看到自己跟踪被发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盯着林郁。
林郁莫名,问她:“有事?”
“今天阿姐带回来的人就是你?”
林郁点头,阿年突然伸手想掐她的脖子,被林郁躲开。
察觉到这个阿年的姑娘对她有莫名的敌意,林郁反而笑了,她笑眯眯地看着阿年道:“带你去看场好戏去不去?”
阿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郁也不多解释,转身往李府走去。
神识察觉到身后的阿年跟了上来,只是离李府越近她浑身颤抖地越厉害。
林郁也不管她,进了李府。
过了许久,才等到阿年走进来,林郁在李浑的寝室门口台阶上坐着。
看到阿年来了,她将自己唯一的一把匕首丢给她道:“进去跟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吧。”
阿年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匕首,愣了好一会才鼓足勇气抖着手走了进去。
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是午夜梦回最恐怖的存在,是她此生最大的梦魇。
但此刻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在,她抬脚往那处暗室走去,推开那扇隔门,又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走进暗室,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她的父亲和她的梦魇,此时两人鼻青脸肿正扭打在一起。
看到这么魔幻的一幕,让她震惊之余差点笑出声来,她可不信她的好父亲会为她出头,这两人怎么开始狗咬狗了?
满室的刑具两人捡起来就往对方身上招呼,房间里一片狼藉,李浑已经被魔障折磨了一天,现在根本打不过陈友善,躺在地上被陈友善拿着铁节鞭抽的浑身鲜血淋漓。
阿年看到躺在地上惨叫的李浑,突然笑了出来,地上被牢牢捆住手脚惨叫求饶的人就是她的梦魇,原来这人也有这么怕痛怕死的时候。
她在旁边蹲下,握紧手中匕首,对着李浑的眼睛,轻声开口:“每次被你盯着的时候我都怕的要死,我要挖出来看看这眼睛究竟有什么可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