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兰和一个陌生的女孩。
这个女孩在发疯乱砸房间里的东西,陈兰想上前阻止她,她砸的更凶了。
“啊啊啊,坏蛋坏蛋,都是一群坏蛋,都不得好死!!啊啊啊!”
“阿年,夜深了,别叫!”
陈兰上前将人抱进怀里,抚摸她的头发: “阿年,别叫,会被坏蛋发现的。”
“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
“阿年没错,是阿姊没用,你哭吧,阿姊陪着你。”
林郁还想再看一会,乌鸦突然动了一下,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陈友善往你房间去了。”
她今天才来陈府,如果被人发现不在,不好解释,只能用术法闪身回了房间。
刚躺下装睡,房门便被悄悄地推开了,黑暗中一个肥胖的身影挤进来,反手将门关好,黑影走近床边静悄悄站立不动。
这人来了一声不吭,就站在床边在黑暗里借着月光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陈友善在黑暗中静静欣赏床上这孩子,一张玉净圆润柔和的脸,满面菩萨相。
只可惜是个女娃,倒是要便宜李浑那厮了。
站了半天最后惋惜离去。
林郁不用睁眼,神识也可以察觉到旁边有人,但她不想睁眼看见这个胖子,就躺床上装睡,只等人放出魔障她好一把杀了,结果这胖子站了半天又走了。
睁眼望着床顶发了会儿呆,刚想起身打坐修炼,就听到房间门又响了。
她又闭上眼继续装睡。
来人是陈兰,她过来看看这孩子睡得怎么样,看到她被子没盖好,就伸手理了理被子。
陈兰盯着床上的孩子看了会儿,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第二天,陈友善一大早便要带林郁去见荔县县守。
陈兰带着丫鬟在给林郁梳头扎头发,闻言有些惊讶:“时辰尚早,会不会叨扰到李大人?”
“我已经和李县守约好了,让他给这孩子上个户籍,之后便可以在书塾里念书了,当时我可是给无忧保证的好好的,来陈家有书读有饭吃。”
陈兰嘴巴动了动,没敢再多说。
陈友善带着林郁乘坐马车到了一处偏僻宅邸,这里远离县衙也远离陈家,离荔县的后城门倒是挺近。
“这是李大人的私邸,他今天不当值。我们就约在府里见。”
林郁不置可否,扯了个微笑出来。这等道貌岸然之辈,做什么事都要扯个借口,仿佛之后要做的事就正大光明起来。
两人下了马车,李府门口候着个穿着青衫,身形高壮的男人。
林郁跟陈友善共乘一辆马车,她全程屏气凝神,这些男人身上的气味一个比一个的让她反胃厌烦,如此看来,天上地下的倒是都没什么差别。
李浑站在门口看到陈友善带了个娃娃过来,一看到这孩子,一时看呆,眼神都转不动了。
林郁皱眉,李浑这才反应过来,将两人引入府邸。
将人带至会客厅,陈友善提起林郁户籍上学的事,李浑连连保证一定尽快把事情办好。
等两人聊完,林郁天真好奇地开口问道:“我听李婶子说她的儿子在这里,小亮哥哥呢?”
陈友善和李浑听了她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
陈友善突然扯出一个莫名的笑:“你小亮哥哥去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是说要让我读书吗?”
“读书?那里当然也可以读书了。就让李大人带你去那个地方吧。李大人,我先回府了。”
“陈兄慢走不送。”
林郁天真发问:“你不带我回去吗?”
陈友善笑容愈发和蔼:“等你户籍办好我就带你回去,现在先在李大人这里住着。”
李浑目送陈友善走远,将林郁带到后院寝室。
林郁嫌弃道:“这是你的寝室?”
李浑声音莫名:“怎么?不喜欢?”
“好臭。”
“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哪里臭了?”
林郁转过脸看向李浑,“我是说你整个人都散发着恶臭。”
“呵呵,我看你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还敢这么狂妄。”
李浑寝室里有暗室,里面燃着油灯,其中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刑具,还有斑驳血迹。
这里更恶臭了。
李浑看着面前这个不知者无畏的孩子,心里扭曲的破坏欲更加膨胀。
刚想伸手将人逮住,面前孩子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我说,我最讨厌男人碰我了,尤其是你这种浑身恶臭的男人。”
李浑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抬头一看,那个孩子正站在墙壁油灯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