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个人身体不好吗?”禅院真依小心翼翼的问。
[姐姐]
原来真的可以听到一个词就想落泪。
“喂,你怎么哭了?”禅院真希手忙脚乱,“不可以哭,哭了他们只会欺负你欺负的更起劲。”
受苦、作乐;欢笑,流泪。
这是生活。
你蹲坐下来,用手擦去眼泪。
泪眼朦胧时也可以绽放一个明丽的笑容。
“真希,即便我哭了,也不会有人欺负我。而且,我并不是因为被欺负而哭。哭泣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哭泣让我意识到,我仍然想拥抱这个世界。”
这番话对孩子而言,过于深奥了。
禅院真希只理解了前半部分,你不是因为被欺负而哭。她颇有气势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你:“那就好。”
“姐姐……”
“我和真依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们——”
“你们要去做什么?”
“去厨房打杂。”
“杂务并不缺人。”
“我爸说我们不能在禅院家白吃白喝。”
“在禅院家白吃白喝的另有其人。”
“你说的是我爸吗?”真希惊呼道。你倒觉得她能这么快联想到禅院扇身上这件事很有趣。“你胆子好大。被他听见要……”
“会怎么样?”这种没有存在意义的垃圾还是消失吧。
“他最近不打我们了。”禅院真希低着头,偷偷瞥了一眼你……身上的衣服。“但是他一直在骂你。”
“骂我?”你指着自己,对禅院扇骂你这件事你完全不在乎。你转而一笑:“真希知道我是谁?”
禅院真希点点头。
一直被爸爸挂在嘴边辱骂的表姐。
可爸爸很怕表姐。他骂表姐时总是在颤抖,脸上的表情比看见咒灵哇哇叫的真依还要惊恐。
禅院真希在禅院家久闻这个表姐的大名,今天却是第一次见。以前可能也见过,但是她年龄太小没记住。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她会记住她的!只是……一见到她们就哭、连她们都追不上的表姐,为什么能让爸爸那么恐惧呢?因为表姐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可爸爸也是咒术师。
“真希想知道为什么?”
“哇!”禅院真希捂住嘴。她有点知道爸爸为什么会怕表姐了。她想什么表姐都能知道。
“因为你父亲引以为傲的咒术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真希歪了歪头。
“闭上眼睛,没有真希在前面带路,真依是不是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禅院真依没想到你会谈到她,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不见、听不见、摸不到,咒灵之于真希就是如此吧?”
真希想点点头,你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只是让真希的父亲变成了和真希一样的人。”
“那表姐能让我看见咒灵吗?”禅院真希迅速且真诚的问。
“真希为什么想看见咒灵?”
“因为只有看见它们,我才能祓除它们!真依和我就不用逃跑了!”
谁有能力,谁改变。
有能力改变的显然是真希。
“不错。”你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把自己的眼镜递给她。“这幅眼镜我用了一段时间,勉强能算一副咒具。真希戴上它就能看见咒灵了。”
“表姐也做不到让我能直接看见咒灵吗?”真希摆弄着眼镜,抿着嘴巴,一脸失落。
“失去比拥有更容易。反过来说,拥有比失去更困难。”你也无法通过感官共享让盲人重获光明。
“那好吧。”禅院真希戴上眼镜,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激动地摇晃着,“真依,我看见了!它长得好古怪啊!哈哈哈……”
“真希……你不怕吗?”禅院真依小声问。
“欸?真依要是害怕我就……”禅院真希不知道如何祓除咒灵。
“不见了。”真希喃喃一声,“真依,可以睁开眼睛了。咒灵被祓除了。”说完不作他想,把目光投向你:“表姐明明什么也没做。”
在咒术世家长大,即便是幼子的禅院真希也知道,祓除咒灵不是这么悄无声息的事。
“这是我的术式,99.9%的咒灵都可以这么解决。”
表姐、表姐……
禅院真希深呼一口气:“表姐也是天与咒缚。”她只有这么一句话可说。
“嗯。天与咒缚都是很强大的存在。因为上天自己出现了纰漏,所以它要格外补偿我们。可能……它的补偿不令人满意,但是会让我们很强这一点是真的。剩下的……都要靠我们自己去努力。”
蹲久了腿有点麻。
“真希和真依陪我玩一玩吧,厨房那边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