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村庄暴雪夜六
    落地的同一瞬间,骊执听到身后墙壁破裂的哗啦声,轻轻吐出一口气。

    骊镜炮弹一般扎回她的怀里,开始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拱开她的手臂,敲敲她的脑壳,碰碰她的皮肤……

    终于确定骊执身上没有一点毛病,甚至触碰骰子的那条手臂也恢复自如——甚至还能把他顺手拎起来示意自己没事后,满意地停在了她肩头。

    骊执再次试图把他拎起来,灰扑扑的摄像机只一个劲膏药似的将自己贴到她肩膀上。

    “……”

    骊执刚想语气重点,就见这家伙把原本一直冲着她的镜头转过去。

    不仅不敢再看她,刚刚他为了撑起她身上粘了不少灰,在细微的震颤里还蹭了她满脸。

    “……”算了。

    左右都是她自己研发的,还能赖谁。

    她抬手擦了脸上的灰,感受着那曾被骰子污染、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的身体,心下有了判断。

    看来只要跳出那个格子,骰子带来的一切负面效果就会消失。不过骊执并不认为,自己帮助三个队友掷骰子的举动是无用功。

    人类的身体和机械的身体相比,肯定还是血肉,更不能接受这一看就很邪乎的污染。

    “呼。”骊镜学着她的样子,也长出了一口气。

    骊执敲了敲他的脑门,开始端详这个和小时候的游戏别无二致的,零号村庄版“跳房子”。

    “跳房子”游戏起源于罗马,在上个世纪的大街小巷都很流行,它的规则有很多变种,骊执小的时候也玩过其中几种。

    其中一种的具体流程,是在9个格子上依次写上数字1到9,将捡到的小石子放到地上,一点点用脚将石头踢到最顶端标有数字9的房子里,中途不能压线,不能出界,否则判定为游戏失败。

    骊执将石头放在地上。

    游戏里的“石头”是必须“推着走”的存在,不过在零号村庄这种砰一个骰子都有可能把人整瘫痪的地方,骊执不认为“石头”仅仅代指她手中的这个石块,也不认为她只要用脚把石头一点点推到终点就好了。

    她转过身,看向三个还没从格子里脱困的队友,他们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露出三张略显呆滞的脸。

    这么看来,这里的“跳房子”分为十个格子,刚刚她所在的格子可以看作零号格子,成功跳出后,才能拿到后面九个格子的入场券——属于自己的那块石头。

    至于,跳出格子的方法。

    骊执回想自己脱困的过程,捕捉着那一瞬间的思维火花。

    当时那个情况,她的第一反应的确也是挣扎挣脱,勇敢反抗突然降临的灾祸,总比傻站在原地强。

    在没有给出具体规则的前提下,这似乎是唯一生路。

    但这里是跳房子“游戏”。

    游戏该怎么玩呢?

    跳房子的重点,是在踢起那颗小石子的时候,采用一种有策略的“勇气”。

    既不能用蛮力将石头踢远,也不能畏畏缩缩止步不前,把握好勇气的那股劲是重点。

    那零号格子里的“勇气”,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零号格子没有规则,因为格子本身就是限制。

    于骊执的选择而言,在当前的框架下放弃一直以来的思维惯性,选择静观其变而非掌控一切,是当前最有策略的勇气。

    骊执快速扫视一眼,选中了编号为二的严白所在的格子。

    三个人中,他是最好判断的,他坐在一个被一条风筝线牵住的椅子上,椅子不仅豪华得出奇,还正视图把严白放飞得更高——从那根无限紧绷的线就能看出了。

    严白在反应过来骊执的做法本身,是在他看来有些“激进”的放手一搏后,已经开始对那条绳子跃跃欲试了。

    “!”

    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他还是缩回了手。

    很显然,他更害怕掉下去。

    看来,她的队友需要一点支持才能更勇敢。

    骊执指了指那条线。

    仿生人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做了个“咔嚓”剪掉的动作。

    严白欲哭无泪地看向她,但迫于队长大人那比机械人还冷酷的目光,一点点把手伸到了那根线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看到他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的时候,骊执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想仔细看,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在天上晃悠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抱住身后的靠背。

    在他晃荡的视野里,骊执的嘴角弧度更大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真实的、带点揶揄意味的微笑。

    严白还在那里和风筝线做最后的斗争,骊执移开眼,将目光转向第一个格子的安夏。

    “……”

    安夏正眼巴巴地趴在无形的墙壁上,手掌用力到能清晰看到掌纹,那略带控诉的眼神相当坦荡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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