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季纯道,“没事,你输了也是赢了。”
来登羽道,“殿下,他们运硝石干什么?做爆竹?这可还没到年关啊,而且那硝石纯度可不正常。”
他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慢慢收回各自的盒子里,“你可以发挥一下你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分析方法。”
说起这个,来登羽就来了兴致,手脚也不软了,也不发困了,站起来抖掉了被子,开始踱步。
“那我就来猜猜。”
“就假设,他们运硝石,是为了,私铸军械!这个够大胆吧,诛九族的罪名。”
“十分大胆。”茶季纯笑了笑。
“要想做成,需要几个条件,原料运输路线、私铸地点、成品运输路线。私铸地点,必定要选在一个,交通方便,又能掩人耳目,还能有其他货品遮掩的地方,假设你昨天去的老河道附近,就有这么个地方,那里临近水闸,有水路,周围没什么人,要是案发,还能以土陶工坊做遮掩,是个好地方!运输路线呢,自然也就有了,还有我今天看到的那条,一共两条路线。”
“如果打通各个节点的官员,这路线就十分顺畅了!”
“殿下,这个假设如何?”
茶季纯很满意地点头,“我昨日在老河道那边,便有这个想法,所以让人在那边看着。”
窗外有三声敲击声,茶季纯敲了敲窗框回应,下一刻,两个黑影十分轻盈地翻了进来。
“殿下,老河道那边有五艘货船靠岸,闸口附近开了暗道,有人从里面出来搬货,都是大黑箱。”
“殿下,方才驿站那边有个铁匠打扮的过来,将货物都运走了,运到闸口暗道那边,人和货都进去了。”
来登羽问道,“有人跟着货船吗?”
“回禀王妃,已经派人暗中跟随了。”
“你们靠近那老河道,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那暗卫脸蒙着,只剩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望着旁边的哥们,滴溜溜转起来。
来登羽继续补充提示词,“比如说水里,还有草叶上。”
“哦!王妃,那水里,有一股很淡的火药味,草叶上也有的。”
来登羽点点头,“凡事都会留痕迹的,看来那个暗道,应该直通他们的老巢了。”
茶季纯站在他俩面前,嘱咐道,“阙楼上课时,我便教过你们,注意一切细节,五感能察觉到的,都不能漏过。你们继续盯着,行动小心些,如果有暴露的风险,切忌单打独斗,先回来通报。”
那俩暗卫恭恭敬敬地回了是,茶季纯摆摆手,那二人又从窗子翻了出去。
来登羽望了一眼窗子,看向茶季纯,有些好奇,“你还会亲自给阙楼暗卫上课么?”
“以前追踪课都是我亲自授课的,写了课本之后,有朱雀代我了。”
“那俩小哥你记得名字么?”
“记得,但阙楼出任务,向来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如果太子要阙楼出任务,你们也会接?”
“接,太子这个等级,出任务佣金会非常高,没有人不愿意。”
“那任务要是是杀你,也接?”
茶季纯一阵沉默,道,“太子这种皇亲,是知道阙楼存在,也知道从属的,他还不至于蠢到要阙楼暗卫谋杀老板。”
“好吧,那······茶老师,请问,我如今在阙楼,算几等的暗卫呢?”来登羽忽然凑近他,仰头盯着他,一脸期待。
茶季纯捏她脸颊,亲了一口,“算丁五吧。”
来登羽掐了掐手指,“什么?吊车尾?凭什么?”
“吊车尾我会亲自授课。”
好吧,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选项。
来登羽眯着笑,“茶老师~什么时候给人家补课~人家门门功课不及格~”
见她如此撒娇,茶季纯心脏猛地一紧,浑身一震,隐隐握紧的手似乎要控制不住,幸好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三声敲击,来登羽兴奋地伏到窗边,看向后院。江佩佩站在那冲她摆手,指了指旁边麻袋里的东西,她点点头。
回头来,撸起袖子,拿了鞭子,还将茶季纯袖中的箭抽走一支,十分兴奋地说道,“俺要干活啦!”
茶季纯十分好奇,跟着她去了另一个小房间,全程躲在屏风后,默不作声,听她和抓回来的那个人装神弄鬼。
那狐狸庙就是此人趁着如今灾荒正盛,编出来骗钱的,大家过去供奉,将钱放在高台上,他就躲在那石像中的空洞里,等人一走,他就把钱收进去,营造出一种仙人受了供奉的假象。石台下有个出入口,被布遮挡着。他白天不吃不喝,收了那些钱,晚上定然要出来喘息,江佩佩的人便是在此时将他抓回来的。
还没等来登羽上什么鞭子,他就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