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你一次机会


    她瘦了一大圈,睁眼盯着正在把脉的白明辛,又望着屋内陈设,一阵陌生感。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身上的衣物都是干净的,就是没什么力气。

    耳边,有一道十分温柔好听的声音,“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茶季纯温暖又干燥的手心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将她扶着半坐起。

    来登羽这一次,睡得十分累,好像耗干了所有力气睡觉,结果也没有缓过来,反而越睡越累。她回忆起自己陷在意识之中时看到的东西了。金蝉说,闯进裂隙,抓走族人,杀害族人的,是太子的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在飞鸟的意识中看到茶季纯?看到他带着一队精锐,往裂隙中奔袭。

    茶玄初是如何得知进裂隙的路的?茶季纯告诉他的吗?他们,是一伙的?

    来登羽方醒,大脑尚且转不动,却意识到,有些事情这样说的通,那样也说的通。凭借这王府里丝丝缕缕的安息香气味,她很早就知道那天自己晕在夜话楼,是茶季纯的手笔,其实那才是他们第一次碰面。他同样在找知道葬兰族、大裂隙的人,究竟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帮太子?东宫的那出戏里,有没有茶季纯促成的手笔?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轻信身染奇病的王爷,他上过战场,战事波诡云谲,他就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茶季纯才不是什么毫无心机的病弱小猫,他分明是会扮猪吃老虎的。长期以来,她会不会是被美色麻痹?被彻头彻尾地骗了?

    “丫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来登羽缓过神,望着白明辛,“我没事,白师傅,你先出去吧。”茶季纯冲他使了个眼神。

    待他出去后,来登羽推开茶季纯,撑坐起来,手掌滑向枕下,握住了刀柄。

    茶季纯撩了撩她耳间垂下的发,极尽温柔,“我叫人煮了冰糖雪梨水,等会喝一碗润润喉,好不好?”

    来登羽按住他的一只肩膀,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按翻在床,她爬上来,将刀刃顶上他的侧颈,眼神里满是敌意。

    茶季纯摊开手,疑惑地望着她,“小羽,你怎么了?”

    “茶季纯,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要说实话,这辈子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你问吧。”

    来登羽皱眉,忽然咳了咳,鬓边的短发散到眉上,扎了她的眼睛。茶季纯十分紧张,竟然完全不顾顶在脖子上的刀刃,抬起上身,朝她伸出手去。

    她见状,连忙往后收了收刀,“你干什么!”

    茶季纯试探着,将她眼睛前的短发别到她耳后,然后再度躺了回去,还握住来登羽的手,一同把住了刀柄,原本虚虚靠着的刀刃,被他按在了皮肤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那柄刀,还是第一次见面时,茶季纯送她的。

    “如果我说了谎,你马上动手。”

    “你是不是去过西沼大裂隙?”

    “去过,我掉下悬崖,被你救了,你照顾我一个月。”

    “你不止去过一次,是不是?”

    “是,第一次去是被人推下去,第二次是我主动想进,但是那次我没能找到进去的路。”

    “你和太子是一伙的吗?第二次去,是你带他进去的!”

    “我那日被你送出来时,行踪都在太子监视下,他反推出了进裂隙的路,带人进去之后,我知道消息时已经晚了,我知道他可能会对你的族人不利,想去阻止,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进去的路,我的人精疲力竭,最后无功而返。”

    “我要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茶季纯紧紧压住她的刀刃,视线炽热,“我茶季纯,刚才说的话里,要是有半个字是假,就叫我髓虫毒发,生死不能,受一辈子折磨。”

    来登羽完全泄了力,扔开刀子,刚想从他身上爬下来,茶季纯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下来,将她抱在了怀中。她也不挣扎,软绵绵地靠着,一只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

    “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幸好,幸好不是你。”

    “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太子,把我的所有族人都抓进了铁笼里,问他们祭祀场在哪,没有人告诉他,他便问一个杀一个,裂隙中血流成河。我看到你也想进裂隙,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我还以为,我救了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她在夜话楼,是听过这种故事的,主角善心救下伤者,最后这个外来人带着侵入者,灭掉了主角全族。

    茶季纯听了,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登羽抬头,发现他眼角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默默流着,竟然将他的耳朵全都打湿了。

    “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的族人被屠?”来登羽碰了碰他的耳廓,沾得一手湿。他现在怎么这么爱哭?之前摔成那副鬼样子,在石屋疗伤的时候,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流过的。

    “可是是我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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