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玄初vs茶季纯5
闭了闭眼,等李吉英走远,角落里,暗杀队的队长等着复命。

    “人呢?得手了吗?带回了吗?”

    “殿下赎罪,属下失察,纯王的车驾分了三队,都没有人,属下等在王府附近埋伏,迟迟不见人。”

    茶季纯一把将那人腰间的剑抽出来,忍耐了一阵,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开始颤抖,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一刀将那人了结了,血溅到他脸上,他睁开眼睛,瞳孔中的一滴血散开,十分妖异。

    “废物,全是废物,灯下黑!”

    近侍给他递来帕子,茶玄初擦了擦手,“剁了喂狗。”

    金府中。

    金原舒的院子里,忽然来了不少不速之客,那些人将院子里的下人尽数敲晕,关在柴房,又将她绑在柱子上。

    眼前的情形实在血腥,她晕过去好几次,几次刚刚苏醒,就又被屋子里的血吓得两眼一番,直到最后,她再无任何呼号的力气。

    茶季纯受那祝词的影响,这次的情况十分严重。已经不仅仅是出现幻觉,封闭五感这么简单了。他强撑着进来,便马上出现了症状,金原舒扔了他身上所有能让他伤害到自己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硬生生掐着自己,指甲深深镶进肉中,掐出几个血淋淋的血洞。

    他出现了很严重的幻觉,但却并非是掉下裂隙的那场。茶季纯回到了战场,他跟随镇北王去过的所有战场,那一幕一幕杀敌冲锋的场面在他脑中急速切换。

    他几乎变成了疯子,一个武力值超群、曾经做过将帅的疯子。

    朱雀、江佩佩、金原舒,三个人都按不住陷在幻觉里的茶季纯,三个人不是被他掀开,就是被他推开,不一会儿都伤痕累累,江佩佩被他一掌劈在后背,直接吐了血。

    金原舒实在太累,在桌边喘了口气,她后背,有道气息微弱的声音响起,正主凄凄惨惨地说道,“放了我吧,求你了······”金原舒一笑,“哼,你不是想勾引他么?现在是好机会啊。”

    正主摇头似拨浪鼓,“小容······不,王妃,我错了,我向你认错,我再也不会有这种心思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有什么事比面前,三个人控制不住一个发病的王爷,她还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这件事更加恐怖呢?如果茶季纯攻击她,毫无招架之力啊。

    金原舒看见他想靠近镜子,大喊,“别让他碰镜子!”

    江佩佩眼疾手快,连忙将镜子从他身前挪开了,他和朱雀连忙把这房间里所有可能搬动的东西迅速扔出屋子。正主听见窗外劈里啪啦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苦涩地哼了两声,被金原舒一眼瞪住。

    茶季纯突然调转了方向,冲金原舒冲过来,她一闪,他便正面对着正主了。正主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眼珠都不敢转了,张了张嘴,“王妃······王妃,救救我。”说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脑袋耷拉下去,跟死了一样。

    茶季纯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个敌人已经死了,又换了方向。

    金原舒从朱雀和江佩佩使了个眼神,他们俩将正主搬了出去,带上房门。

    又要上点非常手段了。

    她喂完了血,茶季纯终于闭上眼睛,靠在床榻边安静了一会儿。

    他幽幽地睁开眼睛,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又看到金原舒唇角的血,整个人被一种空前的无力和气愤笼罩了。茶季唇皱着眉头,眼泪顷刻翻涌出来,脸颊轻微抽了抽,质问金原舒,“你,你又给我喂血?”

    金原舒不知他为什么要哭,单手抚上他的脸颊,却被他别开了。他们不是说好了吗,有时候控制不住,需要一点非常手段。

    可她脸上那种不解、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将此时神经脆弱的茶季唇深深刺激到了。

    他盘腿而坐,强行催动内力,忽然,他哇啦一口,将肚子里的血都吐了出来。

    金原舒立即将他扯过来,按住了他,十分严肃,“茶季纯!你在干什么!你刚刚在催动内力是不是?为什么不喝?”

    茶季纯气竭,挣扎着,想将她推开,却有些无力,“我不喝你的血,我不想喝,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声音颤抖,染着浓重的哭腔,在她怀中抬起头,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伤心极了,“我······我不想这样,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我怎么忍心喝你的血?”茶季纯牵过金原舒的胳膊,看她那道刀口,“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了我受伤,你受伤永远是因为我!”

    “凭什么,我护不住我爹,我也护不住你,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好难受,你杀了我。”

    他的口齿开始不清晰,断断续续,又抽噎着哭了起来,几乎是痛哭流涕,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看着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