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觉得眼睛似乎进了什么东西,有些不舒服,正拿帕子轻揉,眼前有个人影晃了晃,便睁着一只右眼抬头,这一看,便震撼了。
眼前这颜如冠玉的大美人,叫人一眼就看到他那双极其特别的眼睛,眼珠似淡蓝色的琉珠,瞳仁中散着天池云雾,漩涡般诱人沉迷,唇红齿白,不能用俊来形容,只能用美。
那美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原舒。
她竟然忍不住,说道,“嗨,美女。”
赵钦轻笑,笑起来的样子更漂亮,金原舒半张着嘴巴。
“王妃,奴是男子。”赵钦说话十分温柔。
一旁,本来在和其他人说话的茶季纯看见赵钦,又侧目看了眼金原舒,便知道她这是找到刚才看见的大美人了,便匆忙喝了杯里的酒结束对话,过来搂住金原舒,对赵钦道,“你是何人?”他一见赵钦便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长得如此妖异?
赵钦很恭敬地拜他,“还请纯王殿下赎罪,奴是太子殿下的幕僚,名叫赵钦,方才听王爷与王妃说话,奴心生钦佩,想来拜会。”
金原舒挤了挤茶季纯,小声说道,“你别这么大声,吓着他了。”茶季纯气得闭了闭眼,只能将她搂得更紧了。
“没事,美人无罪,你方才说,你叫赵钦?”
“回王妃,是的。”
“赵姓我很少见呢,长这么大,从未听过此姓氏?殿下可有听过?”见她终于注意自己了,茶季纯清了清嗓子,“赵是北疆姓,你是北疆人?”
“回殿下,奴确是在北疆长大,因为战乱与家人走散,流落到东林乡,被太子殿下所救,便进了东宫。”
金原舒不免想歪,这么个绝色美人,即便是男人又如何,她若是太子,一定也收了他进后宫!
茶玄初不知何时过来,赵钦见到他,连忙恭敬地弯腰行礼,“太子殿下。”
“你们似乎很谈得来?在说什么?赵钦,你将给孤听听?”
“回殿下,方才纯王殿下问奴是否北疆人,奴如实告诉殿下了。”
茶玄初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赵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纯生父和何炎军便是五年前失陷在北疆战场,你怎可再提此地,叫小纯想起旧事,伤神可怎么好?”
赵钦惶恐地跪倒在地,连忙向茶季纯磕了几个头,“纯王殿下,奴不是有意,还请您饶恕!”
不少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金原舒暗叫,救命了,他又来了,跟拉稀似得,隔一阵就蹿一局!
茶季纯道,“你起来吧,战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自责。”
可赵钦的老板是太子,太子不说话,他便不能起来,这场面叫别人看见,还以为茶季纯在为难太子门人呢,还是这么一位受诸多人瞩目的美人。
金原舒从桌后迈出来,向太子福身,向着赵钦的方向,说道,“太子殿下,若是天下太平,舒儿能见此美人,便觉得赏心悦目,只是赵钦方才说,他亦是因为战乱与家人走散,才流落至此的,想必此前他也应该家庭和睦,舒儿想到自己父母健在、夫君康健,便觉得他十分可怜,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他。”她声音忽然放大了些,“如今有太子殿下不拘一束、知才用才、善心仁义,想必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百姓们一定都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她说这番话的重点,便是最后一句,夸,吹,捧,让他上天,让他飘飘然。
茶玄初笑了笑,“赵钦,你起来吧,既然小舒替你求情,孤便饶恕你这次。”
“多谢太子殿下!”
“你要谢谢小舒,孤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赵钦冲金原舒跪下,“奴跪谢纯王妃!”
接着便退下了。
她以为这出已经演完了,没想到茶玄初盯着她杯子里的桃花酿,狐疑,“孤记得小舒不是最爱喝桃花酿么?看这样,怎么一滴未碰呢?难不成也是随了小纯的喜好,换了爱喝的酒。”
茶季纯眉心一紧,这时却不好立即说什么,反而会引得太子怀疑。
金原舒笑道,“太子殿下,口味实在难变,这酒臣女依旧喜欢,但如今臣女唯喜欢与殿下在府内小榭对坐而酌,清风月影,与夫君作伴,才觉得饶有兴致,这会儿倒觉得有些无趣呢。”她捏着酒杯,表情亦是兴致缺缺。
不过,她倒是确实喜欢在府里和茶季纯小酌几杯的。茶季纯起初以她会中毒为由,禁止她饮酒,被她以“不会便要多练习,练多就会了”为由,毫无招架之力地破解了,常与她在鹤居小酌几杯,没有清风也没有月影,只有两条黑狗两只黑猫作陪,以及喝了几杯之后酣然入睡的王妃。
茶玄初道,“原来如此,那孤同你喝一杯,小舒可有兴致?”
还未等她说话,茶玄初便将自己的酒杯往她杯子上碰了碰,下一瞬仰头饮下,金原舒暗自咬了咬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