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花宴,还有个别名,又叫月老宴,本身赏花就会令人芳心大动,男女遇见,相谈甚欢,定下终生也常有。太子茶玄初尤其爱在这宴上做月老,他倒真的牵过几桩好事,比如教过他的单太傅,被他指了同过窗的某家女儿,如今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不过他最好做的还是让他手下的各家势力联姻,以巩固他的势力。
金原舒初来百花宴,万事稀奇,她从没见过一个园子里能摆这么多花。色彩搭配十分有新意,每一群花,都像一副写了故事的画卷,有的浓烈,有的平淡,还有的很黑暗。
茶季纯在她身边,和她步调一致地走着,她停下看花,他便也停下来看她。
“殿下,这个好漂亮,要是能有这种色彩搭配的布料,一定好看。”这群花以浅色为主,主调是浅蓝,簇拥在中间的水仙显得十分恬静。
茶季纯看着她,小猫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睫毛忽闪,十分可爱,“很好看。”
今天这场百花宴,有两位皇子已经到了,茶季纯带着金原舒按次拜会。
二皇子一看便是个读书人,一身文雅气,看着羸弱瘦削,目光平淡如水,却有种温厚的力量。二皇子将他们扶起,便说,“小纯,你和王妃,私下叫我二哥就可以了。”
金原舒甜甜一笑,“二哥,今天是重要场合,还是要叫殿下的。”
他笑了笑,从衣襟里掏出一本书,递过来,很诚恳地说道,“我既不会医术,也不清楚煞究竟是什么,但我想你们二人大病初愈,身体偶尔还是要疼痛,受困难眠,看看这本书,有些好处。”
茶季纯接了书,金原舒立即福身,小声道,“谢谢二哥挂念。”
另一边的那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是三皇子茶玄珺了。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此人有种让人不怎么舒服的气质,尤其今日这个场合,还要穿着一身黑。他与茶玄初并不太相像,反倒是颧骨的弧度长得颇像茶季纯。
他们二人走近了,茶玄珺的眼神才终于动了动,望着茶季纯。
“参见三皇子殿下。”
“起来吧。”
茶玄珺上下扫了茶季纯,“你的病,完全好了?”
“多谢殿下记挂,已经全好了。”
他的眼神转向金原舒,嘴角却突然扬上去,轻声笑了笑,“本王原本不信什么命理歪说,没想到金蝉大师算出的命格竟然如此准,真叫你冲好了他的煞?不过也不知道金蝉大师有没有告诉你,你们两个的命格,一好一坏,此消彼长。”
金原舒目露震惊,双目立即含上了浅泪,望着茶季纯,“是真的吗?”
茶季纯摸了摸她的脸颊,“舒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若是臣妾能换您身体康健,也死而无憾了。”
那两人又开始上演眼中只有对方,深情款款的戏码,茶玄珺顶着他的三白眼,“要哭别在我这哭,上一边去!”
茶季纯只好向他行了礼,搂着金原舒走了。
茶玄珺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两个脑瘫。”
不多时,太子茶玄初一身浅蓝色,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受了众人跪拜,他第一个先扶起了二皇子,正要顺着去茶季纯那,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了个圈,走到茶玄珺面前,将他扶起来。
“三哥,你穿这么一身黑,我真没看见你,还以为是孤的侍卫呢。”
茶玄珺笑着,“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偶尔眼花还是要请御医多多照看,这国之根本不好动摇。”
茶玄初气哼,两个人都忍着没在对方面前翻白眼。
他将茶季纯扶起,便一脸歉疚,“你身体刚好,便别跪了,传孤旨意,往后纯王爷和纯王妃见到孤都不必行跪拜礼。”
金原舒作福,“多谢太子殿下。”
他身后,跟着一队侍女,她们端着许多单枝花瓶,里面插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是这园子里最好的那一支。
等茶玄初落座,说了几句话,便开始了百花宴。
他今年新增了节目,便是让大家在这些花瓶里挑选一枝最喜爱的,游园时,可以这些花枝增加至园中的任何地方。
待皇子选过,侍女们转到了茶季纯桌前,金原舒挑来挑去,看中了一瓶素白山茶,花瓣莹润如水。
茶玄初仰头喝了酒,轻笑,“孤记得小舒幼时最喜大红大紫,说牡丹才是真国色。今日怎么取这素淡山茶?”
金原舒摸了摸山茶的花瓣,望着茶季纯浅淡一笑,“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女为悦己者容,悦己者爱素,臣女便爱素。”
“太子殿下若娶一位爱兰的太子妃,说不定明天就要在东宫里摆满兰花,只为博美人一笑。”
二皇子哈哈笑了两声,比着酒杯,“殿下这是被催婚了呢?”众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