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林闰珂骂她不知羞耻,狗仗人势,被她用一句“孩子自然随爹娘”给呛了回去,不仅如此,她每一句都是字字珠玑,直指金府的命门。
此刻她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没喝,只是装模作样掀开盖子撇开烟气,“爹,娘,女儿一心为金府考虑,这嫁进了王府,凭本事冲好了王爷的煞,得了这么多赏赐,也没忘记回报爹娘养育之恩,这次来还带了厚礼,女儿在王爷那得势,不就是金府得势吗?爹娘为何如此气恼?”
“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不要叫我们爹娘!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小舒,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金府放肆?”
“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就是你的女儿小舒啊?”
“你是替小舒代嫁过去的,我要告诉王爷,要他治你的罪,取你的命!”
金诗妄这下倒是不傻,连忙捂住他夫人的嘴,“夫人,慎言!此事暴露出去,金府满门都要治罪!小舒的婚约是圣上定下的,这可是要抄九族的欺君之罪!”林闰珂立马禁了声。
他对金原舒道,“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金大人想告便告咯,我无所谓啊,我贱命一条,家中只剩我一人,但我死了决不让你们好过,不就是纯王爷和圣上震怒么,那大家一起受着呗?更何况,金大人,你以为你在沅泽乡做的那些事是天衣无缝吗?你库中有多少东西,禁得起盘点么?前些日子常大人女儿嫁的那个商贾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金诗妄的脸色跟着她一句一句越来越白,要金府为了这么大的代价和一个这样的女人翻脸,争个你死我活,傻子都知道应当如何。
“小舒!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你娘这是发病了,口不择言,呵呵,来人!快将夫人扶下去休息!”林闰珂此时已经气晕过去,两眼翻白了。
金诗妄微微颤抖着喝了口水,“你说,你想干什么?”
“爹,我做金府嫡女如何?”
见金诗妄不回答,她继续道,“不好么?煞我已经冲过了,王爷如今健康,他正值盛年,长公主亲近太子,未来太子若登基,王爷一定是朝中重臣,那时您可就是他的丈人。”
“还是说,爹想两边押宝?那三皇子这棵树,爹爹,你看到底是不是牢固啊?”
金诗妄脸色一变,金原舒内心感慨,还是打信息战来得酣畅淋漓,但凡抛出一个对方以为自己不知道信息,都相当于进行了全面打击。
“现下的局势,认下我这身份,难道不是让爹有了个进退皆有路的好局势吗?”
金诗妄也确实疼爱他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虽然已然接受了现在的局面,还是问,“那小舒,她要怎么办?”
“我要你把她软禁在金府,不能迈出一步,若是让外人知道金府做了代嫁这等事,你,我,必死无疑。”
“从现在开始,我代表的就是金家的意向,金大人,你懂吗?”
“你要我背主?”
“金大人,我看你是有些糊涂了,背主?你还记得你的主究竟是谁吗?”金原舒微微歪头,玩味地看着金诗妄,“纯王爷五年前是查了什么案,才横遭不测,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几句话将他说得胆战心惊,俗话说恶向胆边生,他目光中猛然迸发出杀机,四处瞎看起来。金原舒怀疑他在找杀人工具,警觉起来。
恰逢此时,茶季纯处理了那边,从外面走进来,给了他最后一刀。
“金大人治家不严,本王替你管了!”
他一看见金原舒,神情便放温柔了,“舒儿和父母叙旧可还开心?”
“殿下~开心,开心极了,我爹娘说,能得王爷这么个贤婿,是我,是整个金府的福气呢。”
“殿下似乎不太开心,可是没休息好?”
茶季纯揽着她,盯着金诗妄,“金大人,这后院居然有胆大包天的贱婢,妄想趁本王休息爬本王的床,还说本王的王妃不是你金大人的女儿?本王实在是震惊,这圣上赐婚,怎容许他人置喙?想必金大人忙于朝务,对后院疏于管教,本王已经命人杖责了。”
金诗妄很是崩溃,却还是要维持脸面,给茶季纯赔罪,“殿下恕罪,下官定然好好约束,不会再犯!下官夫人有些头晕,下官先去看看夫人,殿下和王妃还请自便。”
“去吧,金大人爱妻爱女,本王是知道的。”
待他走了,金原舒问他,“殿下,你把她杀了吗?”
“舒儿希望我杀了她吗?”
“希望。”金原舒非常诚实,她在这女人手下受了那么多苦,当然希望她死,“但我知道你会留一线,以免以后有祸事。”
“舒儿知我。”
“殿下,你会觉得我心狠手毒吗?”
茶季纯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