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的脸蛋,确实圆润了些。
他那双狐狸眼笑得眯起来,刷子般的睫毛轻颤着,“我知道王妃体质超群,但学武这件事得循序渐进。”
其实她根本没存循序渐进的心思,也不必学太好,只求快速、保命。
江佩佩将暗室的东西搬出来,最惹眼的要数几个巨大的卷轴。
她见到其中一个颜色最为陈旧的卷轴,忽然觉得心口一紧,站在茶季纯侧面,将他拦在了身后。茶季纯见她那样盯着,便叫江佩佩将卷轴拿过来。
“殿下请站远一点。”
“王妃,那卷轴是有什么不妥吗?”
金原舒走过去,拿着卷轴,又往后退了两步,“佩佩,你也离远点。”
她将那卷轴铺开,将每一寸都捏了捏,似乎在一个角落上捏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金原舒瞄了眼卷轴上的图案,眼神一紧。
这些装神弄鬼之人,好会糊弄,在假的东西里竟然混了个真的进来。当日她睡在这张卷轴之下,便感觉不怎么安稳,原以为是幻觉。
“佩佩,你拿个大缸过来,放水,要能淹住这些卷轴的,暗室里的东西是金蝉大师布置的吗?每一件我都要看。”
很快大水缸准备好,她便将那卷轴重新卷起,扔进了水缸中。
金原舒将那些东西筛选了一遍,能烧的就扔进了火盆里,烧掉解决不了的几样扔进了水里。
“好了,殿下,都处理好啦。”
“有何不妥?”
“有几幅卷轴里,被人封了一种东西,殿下若是接触到可能会发病,现下都处理掉了。”
“王妃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看了一眼?”
金原舒故作神秘,“殿下,我吧,有一种蜘蛛感应,能感应到一切对殿下不利的事物,很准的。”
茶季纯也不继续问她,“那就多谢王妃替本王忧心了,府里新进的花草树木,各种摆设,王妃看看是否还满意?不满意的话本王命人换一批。”
“满意满意,很满意,殿下,是不是要给我安排活儿啦?“
茶季纯摆摆手,院里的下人们都走了,只剩几个处理火盆的,也不让茶云停和江佩佩跟着,自己引着金原舒往鹤居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未见一个下人。
“你跟白明辛说的事,他全部告诉我了。”
金原舒学他,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握拳抵在腹前。茶季纯行步稳重,自有节律,金原舒想学来。
“殿下,那我现在能不能叫他一声白师傅?”
茶季纯用气音哼笑,“云停已经允了你学文学武的要求,你想在我这求个学医?你哪有那么多精神学这么多东西?”
“殿下,技多不压身嘛,而且白师傅说我非常有天赋,将来必成大师!”
“你想学便学,白大夫同意了就行,这个不算在我答应你的三个愿望里。”
“殿下,你怎么这么好?这叫我以后怎么离得开你?”
茶季纯嘴角扬起浅笑,“这便是很好吗?”
“对啊,我来王府的这些日子,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发展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不用干活不用晨起,这还不够好吗?”
“那叫你在纯王府待一辈子,你愿意吗?”
“在这的话不行,”金原舒抓住茶季纯的胳膊,却没看到茶季纯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幸好她又补充,“在殿下身边的话那就可以,殿下去哪我就去哪,我的这些好日子,都是殿下给我的,我要在殿下身边待着。”他脸上的笑才再度舒展开。
“我听白明辛说,你给我过毒的方法,只能维持三个月,本王不好胁迫他人,若是你不想如此为本王解毒,或者也不愿再待在纯王府,告诉本王,本王会为你谋到好去处。”茶季纯盯着金原舒耳后那一块白皙的皮肤,眼神深邃起来。
金原舒挡住茶季纯往前的步子,抬头看他,“如果我走了,殿下打算怎么对付髓虫?”
“本王不信找不到方法,世间怪症千百,疗法就有千百,本王还没有寻遍天下。”
金原舒只觉得他脸上的情绪只是在故作坚强,她心口一阵疼痛,她好像找了个心底有些纯善、极其坚韧的上司,这不是什么好事。
“茶季纯,我告诉你,没有。”